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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5章 阿翡牵线
阿翡虽然喜欢操心小姐的婚姻大事,但是对于别人的婚姻大事,是没有兴趣的,对于当红娘这种事情,敬谢不敏。
她会答应程嘉的请求,全因那日乡下的场景。
那天,她在外头,看到靖西王出现在小姐书房里,小姐转身看到他,眼睛骤然就亮了,笑容绽放开来,那笑跟平常的笑不一样,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依稀像是……黄桃罐头里,糖水的味道一样,很甜。
那笑容,让阿翡止住了脚步。
作为小姐贴身丫环,阿翡其实有预感的,比如,小姐让宋电继续当着翠花,任由她在秦府来去自如,还把玻璃厂的事情,交给她来管理。
比如,听到靖西王的消息,小姐的耳朵会竖起来,神情会更加专注……她都看在眼里,只是,看到小姐伤心了两次,她不想小姐再次受伤。
然而小姐是个死心眼,她有什么办法,只得接受事实,帮小姐扫除障碍。
比如爱慕靖西王的苏清荷,早点将她跟程嘉送作堆,这样,就少了一个妨碍,虽然阿翡并不认为,苏清荷能真正妨碍到小姐,但是么,有备无患不是。
阿翡当即拦住往雅间门口凑,想一窥心上人的程嘉,将他拖到角落里,“你若真想捕获心上人的芳心,现在就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啊?你知道我有多少日子没见到苏姑娘了吗?六十八天啊,整整六十八天,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你算算,这得多少年了啊。”
程嘉满腹心酸,“好不容我解了禁足,今天说什么,我也要见苏姑娘一面。”
“上赶着不是买卖懂不懂?”
阿翡恨铁不成钢:“就像食光纪里的东西,正因为稀缺,才能带来高价值,你总是死皮赖脸的,往她面前凑,随手可得的东西,谁会在意,谁会珍惜啊。”
程嘉不满:“我不是东西,我是人。”
阿翡点头,“对,你不是东西。”
程嘉:“……”
他明智转开话头,“那我应该怎么做?”
“打道回府,然后在品鉴会上,等着跟苏小姐偶遇,记住了,到时候务必矜持,淡淡的打个招呼,多余的一句话都不要说。”
程嘉不干,还没来得及反驳,请柬就被阿翡拿了回去,“若你做不到,那品鉴会你就不必参加了,也别想我帮你安排。”
有求于人,程嘉只得憋屈答应,一步三回头,希望阿翡能心软,让他见心上人一面,可阿翡是那等会心软的人吗,她直接朝程嘉挥了挥拳头。
程嘉只好郁郁回去了。
阿翡转回雅间。
房间内,苏清荷跟秦姝正在喝茶。
她给秦姝下过好几次帖子,可惜秦姝要么有事忙,要么去了乡下,都没能约上,正巧昨日回来,秦姝拟参加品鉴会的嘉宾名单,想到苏清荷,便让阿翡去问询她有没有兴趣参加,苏清荷很是高兴,满口应下来,约秦姝今日见面详谈。
还以为有什么要事,结果一见面,苏清荷就拿出几本诗词,跟秦姝聊起来,又从诗词聊到人生,聊到她的新作,羞答答的,求秦姝指点品评。
秦姝认真看了看,从文采上来说,苏清荷无疑文采斐然,她风格婉约,颇有易安居士之风,但终归年纪小,经历少,意境自然深远不了,反倒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造作之感,秦姝正斟酌着如何开口,外头就响起了程嘉的声音。
顺势停下来,让阿翡去打探情况。
阿翡这一去,好一会儿不见回来,秦姝要起身去看外头情形,苏清荷拉住她,说不想碰到程嘉,秦姝只得跟她留在房间内。
两人重新添了一盏茶,阿翡终于回来了。
阿翡将外头发生的事情禀报,秦姝微讶,这小霸王,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。
苏清荷从阿翡进来开始,两只手就无意识的绞在了一起,眼神往房门的方向飘,总觉得下一秒,房门就会被人推开,程嘉会傻笑着跳出来。
程嘉有两个多月,没有来缠她了,听说是被庆安候禁足了。
但是过了许久,房门还是没有动静。
贴身丫环沁心见状,问阿翡:“那程世子呢?他如此仗义执言,帮食光纪挽回声誉,你怎么不将他请进来,喝杯茶?”
“我是有这个打算,不过他知晓雅间里除了我家小姐,还有苏小姐后,他就婉言谢绝,打道回府了。”阿翡摊手说。
苏清荷两手无意识,绞得更紧了。
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,就是很茫然,还有……不敢相信。
沁心同样不相信,“怎么可能?他但凡听到我家小姐在哪儿,排除万难也要装作偶遇的样子,见见我家小姐。”
“是啊,可是人心是会变的,也许他死皮赖脸,讨好了这么久,没有效果,心灰意冷,决定放弃了呢。”阿翡抚掌:“这是好事啊,苏小姐不是最烦他痴缠吗?如今他自知无望,自己醒悟过来,想来以后不会再来痴缠了。”
苏清荷手一颤,打翻了手边的茶盏。
秦姝觉察到小丫头要搞事情,凉凉看了她一眼。
阿翡吐吐舌头,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——她只是在做好事啊。
沁心忙把小姐扶到一边,收拾桌面,担心问道: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阿翡说得对,这样很好,以后,我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忽然冒出来,说些奇奇怪怪的话,引人误会了。”苏清荷忽视掉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将之定性为解脱的轻松感,重新拿起一本诗集,“来,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……”
秦姝看她握着书册的手,用力得微微发白,怕她把圆润漂亮的指甲给掐断了,干脆掰开她的手,拿开书册,“你对程嘉……”
苏清荷像是被电了一样,蹭地站起。
“我对他没半点好感,我讨厌他,讨厌他总是不合时宜,忽然出现在我面前,讨厌他的纠缠,让大家总把我跟他联系在一起……”
“是啊,他那人本来就不讨人喜欢,就一成天惹是生非的纨绔,换做是我被纠缠,我也烦他。”阿翡安慰道:“不过以后,你真的不用担心了,听说,庆安候府已经打听好了人家,准备给程世子定亲了,如此一来,他更加没有立场来纠缠苏小姐你了。”
苏清荷一笑:“如此甚好。”
就是不知道怎么的,忽然觉得有点心堵。
也没心情闲话诗词了,很快告别而去。
主仆俩一走,秦姝斜睨阿翡,阿翡缩了缩脖子,“我就是想帮苏小姐,看清她自己的心意,别整天沉浸在风花雪月里,幻想些不切实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