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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6章 放水抓鱼
随着桃源罐头厂的罐头,沿着大运河,一路运往泰州、渭城、锦城等地,在各地掀起一阵抢购风暴,木槿花迎风绽放了,宣告季节的变化。
夏去秋来。
稻穗开始低头。
洛水县十里八乡的人们,开始忙着开田放水,待田水放开,稻叶泛黄,稻穗饱满弯下腰去,便是收割的季节了。
虽然还没到丰收时节,但从势头,已经可以看出,将会是一个丰收的季节,穿梭在田间地里的农户们,脸上均带着笑容,尤其是看到大丰农场的稻田养鱼之法,跟着往田里养鱼的人家,就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。
开田放水,正是捉鱼好时节。
这天是个好天气,一大早,秦管事便领着帮工,前来放水抓鱼,梨香村的村民,相隔不远的桃源村、李家村,河对岸的隆庆乡,很多人都跑来围观。
随着稻田里水面越来越低,原本游曳在田间的草鱼,纷纷顺着水流的方向,往渔沟的方向扑腾,当水面只有薄薄一层的时候,因为个头太大,或是反应力太差,来不及游往渔沟里的,就搁浅在稻田中。
阿翡自从昨天,知晓今天要放水抓鱼,就兴奋得睡不着,如今见水放得差不多了,立刻撩起裤管,拧着一只大木桶下田,顺着渔沟,捡搁浅在稻田中的鱼。
一条,又一条,因为秦管事严格按照秦姝给他指定的养殖方法,精心照管,田里的鱼饲养得很好,不多时,她就捡满了一大桶,拧到田埂上,放水养着。
秦姝十分想跟着下去抓鱼,实打实的体会收获的喜悦,然而前两日,因为她贪凉,吃了冰沙,晚上睡觉又没关窗,刚好天公不作美的下了雨。
第二天起来,她就头重脚轻感冒了,今日祖母本不让她出门,还是她央求了好一会儿,祖母才允许,不过前提条件是,她只能站在田埂上看着,不能碰水,更不能下水。
跟她一同眼馋观望的,除了村里和附近的百姓,还有闻讯而来的裴县令一行人。
裴县令忍不住,跟着下田捉鱼,结果下去没多久,一不小心,踩到一尾鱼,噗通滑坐在田里,田埂上的看客惊呼出声,待裴县令站起身来,一条鱼竟然钻到了他的腰间,众人再也忍不住,哄然大笑,裴县令也乐了。
其它田埂上的人,也心痒难耐想下田帮忙抓鱼,但均被秦管事拒绝了,怕他们没有经验,踩坏了宝贝水稻,或是想裴县令一样,跌了个泥打滚。
到了中午,司农院的郑钰也来了,郑钰的旁边,还有个长相端正的中年男人,郑钰对此人神色恭敬,将他引到秦姝面前,正是农科署长官傅雷。
傅雷在京城里,停了许多关于秦府五小姐的传言,一直想见一见这个不一般的小姑娘,但因为农科署刚成立,什么章程也没有,两眼一抹黑,他只得埋头干活。
傅雷一边盯着农药的批量化制造进度,一边跟宣仁帝,跟内阁大臣们商讨农科署的具体职能,人员配置等问题,忙得焦头烂额,好不容易理出点头绪来,适逢郑钰回京述职,说起稻田养鱼之法,到了收获的季节,傅雷很感兴趣,便跟了过来。
一看稻田里水稻的长势,还有木桶里重则一斤多,少则七八两的鱼,傅雷感觉血管里的血,都热了起来。
“我任琼州知府,无事的时候,也喜欢到田间地里,去看农门的耕种和收成,在琼州,也有农户尝试在稻田里养鱼,但是,总会出问题,或者是鱼的成活率不高,或者是稻子的收成会减产,没有哪一户,像是大丰农场的这样,稻田里养出来的鱼个头喜人,稻田的水稻,还长势旺盛,可以预见的丰收。”
傅雷急切道:“不知道五小姐,是怎么做到的?”
秦姝因为感冒,嗓子不太舒服,屈膝行礼,回道:“这个问题,秦管事最是清楚不过,不如让秦管事来为大人解惑。”
傅雷听她声音沙哑,关心道:“听说你最近忙了很多事,年轻是要努力,但是也要注意身体,身体不舒服,就不要站在这里吹风了,先回家歇着吧。”
“谢大人关心,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着了点凉,不大方便说话。”秦姝微微一笑,对这位新上任的农科署长官,第一印象不错。
傅雷笑道:“看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,倒是一点儿也不娇弱,若不是郑主事引见,我定然想不到,你就是名满京城的秦府五小姐。”
又说:“我跟你父亲,是同年登科的,当年科考他名次比我高,但我年纪比他大,你若是不介意的话,可以叫我伯父。”
秦姝此前虽然没见过傅雷,但是因着司农院的研究所还没修好,郑钰他们还一直在农场的研究中心制造农药,所以从郑钰口中,听到过傅雷的大名,说这位傅大人,为官清明,政绩斐然,做官做到哪一处,调任离开,那里的百姓都要痛哭相送,十分不舍。
又从父亲大人那里得知,傅雷是仅次于他的榜眼,还坦言,当年傅雷殿试时写的文章,文采不如他,见解也不如他另辟蹊径,但是朴实无华,自有一番深刻,其实不相上下,估计皇上是看他长得好看,年纪又轻,更能撑起门面,传出一段佳话,才钦点了他。
可惜,皇帝陛下没有想到,他钦点的这位状元,转头就当着百官的面,将他亲手创立的锦卫司骂了一顿,让慧眼识珠的皇帝陛下,变成了搬石砸脚的心塞君主,而才貌双全的年轻状元,从此有了个‘茅坑里的臭石头’的绰号。
傅雷不端架子,秦姝自然改口,“伯父。”
傅雷含笑应了一声。
随后,秦管事上前来,禀报这稻田养鱼之法的关键之处,得到了秦姝的允许之后,还把观察记录,捧出来给傅雷看,“我们小姐说,耕种之法,是有规律可行的,观察记录,并作出总结,就能找到其中的一些规律,不断改进耕作方法,方是增产知道。”
傅雷翻阅着他的记录,感觉比农科署新入职的官员,有条理多了,而且,这些都是实践而成的宝贵经验,若是下一年,能将此法推广开去……
不过终归是人家智慧结晶,要推而广之,自是得知会秦姝,可惜此地不方便谈事情,秦姝又身体不适,只能改天再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