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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章 宴会风波
迫于玉兰长公主的压力,座次重新调整,文宛如和杜诗瑶,落座秦姝左右。
宴开,珍馐美食,流水般上桌。
歌舞上场,气氛逐渐放开。
文宛如率先开腔,“许久未见,姝儿妹妹近来可好?”
秦姝淡然回礼,“谢表姐关心,我很好,可惜表姐看起来,似乎不大好,人也清减了许多,莫非前阵子,表姐噩梦缠身的传闻,竟是真的?”
文宛如后背一寒,眼中闪过慌乱,飞快斥道:“什么噩梦缠身?没有的事,我好得很,谁传出来的,这等喜欢造谣生事的仆从,就应该把其舌头给拔了。”
“我也不记得是谁传的,既然表姐很好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秦姝唇角微勾,“正所谓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我自然是相信表姐的。”
文宛如勉强的回了一个笑容,便端着酒杯,跟旁人应酬去了,仔细看,会发现,她捏着酒杯的手指,不仅发白,还微微颤抖。
秦姝转向右边的杜诗瑶。
杜诗瑶心理素质显然比文宛如更好,面无异色,跟秦姝寒暄,还主动提及秦姝当日失踪一事,“当时满京城传言,秦姝妹妹被山贼掳走了,我却觉得,秦姝妹妹这等聪慧有福之人,定会安然归来,果不其然,原来妹妹是帮太后采药去了。”
虽然不知道秦姝明明是被黄泉门的人绑架,怎么会突然变成给太后采药去了,但是杜诗瑶知道,她和文宛如在这背后做过的事情,绝对不能暴露半分,而几个月过去了,秦姝没有找她们的麻烦,显然,她一无所知。
主动提及,是试探,更是摘清自己。
今晚,她不仅要摘清自己,更要在玉兰长公主的撑腰之下,要让秦姝颜面扫地,以洗清当日文会上,对自己的羞辱,对玉兰书院的蔑视。
杜诗瑶再会掩饰,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,眼中暗藏的锋芒,还是暴露了心底的情绪。
秦姝脸上的笑容,蓦然更深了。
她还想着,今日宫宴,大局为重,按捺着脾气,不去找她们俩的麻烦,但看来,人家可没这个顾忌,来者不善啊。
她不由期待起来,她们准备做些什么呢?
秦姝朝杜诗瑶举杯,“没让杜小姐失望,那是我的荣幸。”
刻意咬重音的‘失望’二字,让杜诗瑶指尖无意识一紧,指尖掐青了掌心。
她怎能不失望?
那本是让秦姝彻底身败名裂的机会,可竟然也能让她逃出生天,这几个月,杜诗瑶和文宛如,惶惶不可终日,就怕被秋后算账。
尤其眼看着秦姝名气越来越大,受到太后、皇上的重视,风头盖过原先备受赞誉的‘京城双姝’,就连以前很讨厌她的华清公主,如今竟也跟其成了朋友。
那恐惧,更是变成了满心的不甘和怨恨,想要让其尝一尝,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,被唾弃的滋味。
文宛如和杜诗瑶两相一合计,由文宛如出面,求到了玉兰长公主面前,理由是,作为书院的学生,她们想在哪里跌倒,在哪里爬起来,为玉兰书院挽回声誉。
这个理由打动了玉兰长公主,长公主跟文家有些渊源,加上她的确也想看看秦姝这个所谓的天才少女,是怎样一个人,便答应了两人的请求。
酒过三巡,玉兰长公主嫌歌舞太吵,挥挥手让人退下了。
没了歌舞,宴会厅顿时清冷了不少。
贵妃有点头疼,不知道长公主想干什么。
不过很快,她就知道了。
文宛如站起身来,提议道:“今日在座的各位,都是京城名门贵女,才学皆不俗,尤其秦姝妹妹,是人所皆知的天才少女,不如,大家切磋切磋,以文会友,也算是给贵妃娘娘,给长公主殿下,华清公主殿下助兴,大家意下如何?”
此言一出,如沈莹莹、秦妍等,才学平平,只对歌舞有兴趣的少女们,顿时苦脸;如苏清荷、秦嫣等诗文相当不错的,则面色一喜。
另有几人,神态各异。
一个是重回京城贵女圈的谢轻灵,灼灼看着自家先生,难掩兴奋。
一个是华清公主,她身份尊贵,有很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于诗文上,没有天分,自然不会下场比试,她就是激动,天知道跟秦姝熟了以后,她有多么遗憾,当初的文会没能在现场,今日,可不是相当于另外一场文会吗?
还有个颜府大小姐颜惊羽,不像其它人神态变化明显,她依旧是一副温婉淡然的模样,问文宛如,“切磋什么?”
“对对子如何?”
相比其它的切磋方式,对对子,考验的是人的急智,也最能体验一个人的才学水平,同时,又简单明了,参与度高,只要一个人出了上联,其余人便可对下联。
“好,咱们就来对对子。”苏清荷抚掌同意。
余者皆赞同。
规则很快定下来,姑娘们分成两队,一队派出一人出上联,一队派出一人对下联,对不上来的人,便是输家,输者,整队的人陪罚酒一杯,队长加倍。
两队人很快定下来,一对以颜惊羽为首,包括文宛如、杜诗瑶、闵幽兰、沈莹莹等人,一队以秦嫣为首,包括秦姝、秦妍,谢轻灵、苏清荷等人。
原本众人还以为秦姝会出任队长,没想到她将担子撂倒了秦嫣肩上,秦姝的理由也很充分,一则,秦嫣是秦府的大小姐,二则,她酒量不好,若是出战的队员输了,队长罚酒翻倍,这万一喝多失态,那多不好。
秦嫣也担心这一点,所以甘愿担起担子。
其余人皆没说什么,只有文宛如和杜诗瑶有异议。
“秦姝妹妹少年天才,人所共知,怎么反而让秦嫣姐姐来担任队长?是怕跟惊羽姐姐对上,输了没面子吗?”文宛如笑道:“这秦姝妹妹大可不必担心,咱们今晚的比试,不为输赢,只为助兴而已。”
“是啊,队长要跟队长对上,秦姝妹妹将秦嫣姐姐推出来,莫非是想学田忌赛马,出奇制胜,如此强烈的求胜心切,委实有违‘友谊第一,比赛第二’的初衷。”杜诗瑶说。
她们俩这么一挑拨,颜惊羽队的人,也都跟着不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