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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猜不出这个林清远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他似乎是在拒绝她,今天不能看,要明天才给看。
可是,她表现出不去的意思,他又有指责她不懂礼数之意。
那么,他到底是想让她看,还是不想让她看?
如果他想让她看,那么,她会坚决不看,因为林清远想让她看的事,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!
如果他不想让她看,那么,她就一定要去看,林清远不想让她看的事,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!
可惜,苏青鸾瞅了半天,也没看出这老狐狸的真实心思。
但这种情形下,她也不好硬闯。
苏青鸾想了想,敷衍回:“看王爷的意思吧!需要我参加,我自然不会推辞,不需要的话,我也不会主动上前!林大人,您继续忙吧!”
“王妃走好!”林清远点头哈腰,“今天我们会连夜赶工,但是,请放心,我们会十分小心,绝不会惊扰到王妃的!”
苏青鸾“嗯”了一声,带着如画如锦走出去。
林清远站在那里,淡笑着目送她远去,等到苏青鸾愈行愈远,他脸上的笑,也渐变得狰狞恐怖。
“鱼儿,要咬钩了!”
粗嘎的声音响起,下一瞬,他的身后,一抹黑影悄无声息的浮了出来。
苍白的一张脸,极干,极瘦,眼窝深陷,脸上坑坑洼洼的,眉毛也是极为疏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他正是菩提寺中的嗜血住持法明!
法明穿着一袭奇怪的黑袍,又站在阴暗之中,整个人都似与黑暗连成了一体,只有那一张惨白的脸,在那里飘浮着,看上去十分瘆人。
“鱼儿闻到了味儿,都有些迫不及待了!”林清远咕咕笑,“不过,我还是有点担心,她会脱钩!”
“不会的!”法明回,“谁不想探究自己的过去呢!更何况,这过去,又与她心爱的男人有关!不过,为了万全起见,明日,还需你再添一把柴!”
四月初九,是前皇后孝宁皇后林扶云的祭日。
只是,今年的祭祀大典,比起往年,要显得复杂怪异了些。
以前的大典,都是萧长安一人操办,他素来不喜铺张浪费,行事也是简单利落,在他看来,祭祀,说到底,也就是寄托他一个人的哀思,所以,从不劳师动众,更不会惊动宗亲和亲友。
最主要一点,是他心里明白,这些所谓的宗亲,没有一个人,会真正凭吊他的母后,不来看笑话,已算仁义了。
什么情和义?到头来,不过是树倒狲猴散!
他不要那些假模假式,所以,每一年的祭祀,也是非常简单。
不过是他素衣素服,带着府上下人去坟前搭了棚子,从祭日起的七日内,便住在这棚内,祭祀焚香祷告,不问凡尘俗事,只安静的陪伴着他的母后。
可今日,有林清远安排,请了许多人前来观礼。
不光有萧氏宗亲,还有林氏一族的宗亲,更有萧长安在朝中的同僚朝,在江湖中的友人,竟是无一遗漏。
一大早,便有人源源不断的进来,到了午间,整个王府,竟是满满登登,坐无虚席!
萧长安万没料到是这样的情形,直接惊呆了!
“舅父,你到底请了多少人?”他冲到林清远面前质问。
林清远被他吓了一跳,头不自觉缩了缩,可怜巴巴问:“王爷,这……这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你把所有的人都请了,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?”萧长安看到他那模样,烦躁的拧过头去。
“王爷,这是祭祀大典啊!”林清远委屈道,“祭祀大典,不都是要遍请宗亲友人吗?这……这有什么错吗?”
萧长安默然。
祭祀大典,按照大萧礼制,的确是要遍请宗亲友人,前来观礼祭拜。
只是他做事不喜循规蹈矩,最主要不喜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之事,所以,才会一切从简。
这么说起来,林清远倒真是没有错的。
“罢了!”萧长安叹口气,摆摆手,出去迎客。
客人已经请了,总不能再往轰。
既然事已至此,他也只能这么应承下去,不能失了应有的礼数。
好在,林清远宴请了那么多人,事先也是做足了准备,各方面安排得十分周到,并未闹出什么笑话来。
要非说有什么尴尬事的话,那就是,明王妃始终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。
不过,对于这种事,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苏青鸾不在,很正常。
但是,明王突然这样大张旗鼓的办祭祀大典,就有点不正常了。
所有的来宾,虽然嘴上不说,但却都不约合同的交换着好奇的眼神。
等到了黄昏日落,将要招魂之时,来宾中的某些人,被邀到了青湖别院那处苔藓满地的小院时,大家都愈发好奇了。
“为什么招魂要在这里招?”
“是啊是啊!这搞什么啊!”
“这里好吓人!阴森森的!”
……
萧长安听到这些议论,面黑如锅底。
他是没想到,林清远会把这些人邀到这个地方来!
“舅父,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“长安,又怎么了?”林清远哭丧着脸,“这又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母后遇难于此处,这算是一个秘密!”萧长安皱眉,“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,告之众人?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聚敛足够多的阳气!”林清远激动道,“这里阴气过重,你母后的魂灵被魇住了!她不光被玄魔刃封住,还被那个上吊自杀的废妃许知云拖住了!今日来此之人,都是许知云畏惧之人,有他们在,你母后的魂魄,才能逃出来!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萧长安扶额,“既是魂灵,那自然畏惧阳气充足之人,你怎么反而要聚敛阳气,你这说法,根本就是自相矛盾!”
“这不是我说的!这是法师们说的!”林清远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,“长安,我知道你烦这些,可是,就这一次,请你忍一忍,好不好?再说了,我只是在这里招魂,并没有跟他们说你母后就在此处遇难……”
“你这么做,谁猜不出来?”萧长安苦笑。
“就算猜出来又如何?”林清远道,“长安,你母后的死,并无任何见不得人的地方,不是吗?”
萧长安默然。
“罢了!”他捏捏眉心,“随便你吧!”
“王爷,招魂仪式,马上就要开始了!”林清远道,“请你带上王妃和侧妃,随大法师入密室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