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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着架住苏青鸾胳膊的那个人点点头,眨眨眼,那个人没有犹豫,弯下腰,便把他原来扔掉的剑,捡了起来,慢慢的放到了苏青鸾的腕间。
“好!很好!轻轻的割一下……”术士又道,“剑很锋利,她一点都不会痛的,但你的动作要够快……”
苏青鸾听到他那温柔的近乎诡异的声音,身上的汗毛,一根根竖了起来,而脑海中,似有一扇暗黑之门,吱呀一声打开了……
记忆中,也有这样一个人,这样的声音,在对着她,对着这密室中的所有孩子说,乖,不怕,就只割一下下,割完了,就可以,吃糖,回家了……
然后呢?
血被放干,小小的身躯,像一尾白色的干瘪的鱼。
再然后呢?
苏青鸾打了个寒颤,手直直的戳向那个士术,尖声叫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术士看着她,唇角微扬,呵呵的笑开了。
他脸上画着古怪的图案,此时一笑,露出红色的牙肉,他的牙已经快要掉光了,像是被什么啃掉了,有些地方,似乎还带着淋漓鲜血,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吃人的恶鬼!
“老妖怪!”苏青鸾脱口叫,“你是那个老妖怪!你是那个老妖怪!”
“好了好了!”术士摆摆手,“又发癔症了!快割吧,割完,就让王妃回去休息了,她很累……”
苏青鸾身边的那个男人,此时已利落的扬起手上长剑,“唰”地一声,剑光闪过,照亮每一张狰狞却又麻木的脸……
“当”地一声,空气中有一物破空而出,激射而来,正好打在剑刃上,那攻势极强,剑身被弹开来,歪向一侧,执剑人身子一歪,剑便弯转了方向,直直的向地上的术士刺过去!
“唔!”术士被刺口胸口,闷哼一声,趴倒在地上。
“小姐!”两声急切的微带哽咽的声音响起,如锦和如画自黑暗的梯道中飞越而出,轻飘飘的落在苏青鸾身边。
“好险!”如锦抚着胸口,“差点又被放血了!”
“小姐,我们来晚了!”如画满面愧疚。
“不晚!”苏青鸾摇头,“你们来得,刚刚好!该带的人,都带来了吧?”
“嗯!”如画用力点头,“全都带来了!”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林清远惊呆了,“什么人?你们两个,怎么进来的?这个地方,是你们这两个卑贱的下女,能进来的吗?还不快给我滚出去……”
“林大人,十数年未见,您这脾气,还是这样暴躁啊!”
楼道里突然响起一声冷笑,下一刻,一张脸在黑暗中浮了上来。
林清远看清他的模样,失声叫:“李如海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明王府这样的大事,下官怎么能不来呢?”李如海一身黑色铁甲,身披猩红披风,得意洋洋的拾级而下。
他的身后,一队铁甲兵,一个一个跟下来,足有三十人之多,来了之后,便守住出口,分散在众人身边,好似在他们身旁,装上了一排黑色的铁围栏。
“已故废后孝宁的祭祀大典,于情于理,下官都是要亲自到场,以寄哀思的!”李如海背着双手,在林清远和萧长安身边打转,“只是,王爷不欢迎,将下官拒之于门外,下官那是黯然神伤啊!但来都来了,就算不能入府,那在府外遥遥祭拜一番,也是可以的!明王殿下,下官这心,够诚的吧?”
“李如海,本王的明王府,不欢迎你!”萧长安看到他,面色冷厉,冷声叱道,“给本王,滚出去!”
“哈哈!”李如海大笑,“下官当然知道殿下不欢迎,可是现在,却不是殿下您欢不欢迎的事儿了,下官身为皇上御封的监察史,接到报案,说明王府的密室里,藏着一宗尘封多年的杀人迷案,今日至此,是为,办案而来!”
“胡说!”萧长安怒声咆哮,“这里没有什么凶杀案!是谁报的案,让他滚出来,跟本王对质!”
“是我报的案!”苏青鸾高声叫,“我正站在这里,等着跟王爷对质呢!”
“你?”萧长安瞳孔微缩,“苏青鸾!你还敢跟本王对质,这里唯一一宗凶杀案,凶手便是你!当年你因为年幼,逃脱惩罚,本王还没跟你算这笔帐呢!今日,竟还敢吃里扒外,倒打一耙,你真真是恶毒狠辣的女人!”
“我若是恶毒狠辣,那么,明王殿下,您和您的母后,您的舅父,还有这个装神弄鬼的贼术士,那便是如禽如首兽,猪狗不如!”苏青鸾身子微颤,尖声怒吼,“既然要算帐,那么,今日便算个痛快吧!我会把发生在这里的,所有见不得的事,令人发指的卑劣恶行,全部都揭露出来!”
“苏青鸾,到现在,你怎么还在妖言惑众?”林清远大叫,“你有什么证据,能证明你说的这一切?刚才我们便要你拿出证据来,你却什么也拿不出来,拔腿就往外跑,这会儿又提起这事来……”
“林大人,刚才没拿证据,是因为,我拿了也没用,这里的所有人,都不会帮我,你们,会杀我灭口,在我死后,还不知道会把什么样的脏水,泼到我身上!可现,不同了!”苏青鸾冷笑,“现在有李大人在,林清远,萧长安,还有你这只妖怪,你们等着,我现在就把证据找出来,狠狠的打你们的脸!”
她说完径直走到李如海面前,道:“李大人,可否借我几个人?”
“王妃随便用!”李如海笑着摆摆手,有几名强壮的士兵,站了出来。
“李大人,萧长安,林清远,老妖怪,还有,你们……”苏青鸾冷冷的掠向身后那些围观者,“你们,都跟我来!”
“苏青鸾,你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?”萧长安怒叫。
“等你看到挖出来的东西,你就会知道,这个阴谋诡计,还真不是我能搞出来的!”苏青鸾冷笑,“另外,明王殿下,你再看看你那位舅父的脸,就知道,将会发生什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