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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,明王殿下这般安排,的确是出于一番好心……”他轻咳一声回,“可是,在外人看来,却有囚禁亲属,威逼改口之嫌啊!这一点,明王您可曾考虑过?”
“没有考虑过!”萧长安摇头,“本王只想赎罪!跟赎罪相比,名声什么的,一点都不重要了!”
“可是,您这样赎罪,真的妥当吗?”李如海反问,“不知道的,会认为您在继续犯罪啊!”
“可亲属们会知道,本王是在赎罪,还是在犯罪!”萧长安回,“那些孩子们,已经死了,再也活不过来了,本王便是拿命赔给他们,也不能让他们生还,死者长已矣,本王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保障这些生者能够好好的活下去!否则,若是有皇族的敌人,从中挑拨,试图以母后这一恶行,影射整个皇室,拿这些无辜的亲属当刀当剑使,他们岂不是要受到二次伤害?李大人,您知道的,这样的人,已经在蠢蠢欲动了,对吧?”
“这个……微臣还没怎么关注……”李如海干笑。
“是,李大人正忙着正事,确实没有时间,关注这些事!”萧长安话锋一转,问:“对了,关于林清远,大人可审出什么头绪来了?”
“暂时还没有!”李如海摇头,“不过,不管那邪道是不是他有意带来,他在谋杀王妃的案中,都有着拖不了的干系!不管他招不招,微臣都不敢把他放出来,万一他和法明有牵涉,那岂不是放虎归山?回头若是再与那贼厮勾结一处,再蛊惑了王爷,那王妃的性命,又是堪忧啊!王妃,您觉得呢?”
“我绝不同意放出此贼!”苏青鸾恨意满胸,“活人祭之事,他与法明,合力推动,全程清醒,绝无受蛊惑的迹像!李大人若是有一日,迫不得已放出了他,那么,请务必知会我一声,我当手刃此贼,以消,心头之恨!”
“是!”李如海用力点头,“为王妃安危起见,这点小事,微臣还是能做得到的!”
“既是可能跟法明有首尾,那么,就先关着吧!”元允帝摆摆手,“不过,关归关,你别给弄死了!待他日法明归案,再集中审理,让他们对质!”
“是!”李如海点头。
“这个法明,真是令人头痛啊!”元允痛揉揉脑袋,“你们说着一个法明,可是,牢里却分明还关着一个法明,到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王德笙,宣刘如松进来,朕要问个清爽!”
刘如松已在殿外候了多时,听得里面声音激烈,他自然也知晓明王府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,却一直糊涂,这事儿,跟自己有什么干系。
待进殿之后,仍是一头雾水,听到元允帝问起法明,他的面色微僵,咽了口唾液,回:“回圣上,法明尚在监牢之中,待秋后问斩的……”
“你还真会办差!”元允帝抓起案头的一本书砸过来,“像他这种恶人,做出那样的恶事,不该是斩立决吗?为何还要等到秋后?”
“圣上,这个判决,并不是由微臣所定啊!”刘如松苦苦脸,“微臣官职低微,哪有这种权利?法明一案,是呈报大理寺卿方正直批准,这才按律行事的!”
“王德笙,给朕宣方正直!”元允帝怒叫,“你,立马回去,把牢里那个法明,给朕押过来瞧瞧!”
“是!”刘如松苦苦脸,屁滚尿流跑回去。
王德笙这边动作也很快,不过小半个时辰,便把大理寺卿方正直领了进来。
方正直给出的解释,十分的合情合理。
“回圣上,原是判了斩立决的,可是,微臣考虑到百花盛宴将近,又逢太后生辰,不宜见血光,这才又判了秋后问斩!”
“百花盛宴,太后生辰……”元允帝嘀咕一声,不知想到什么,面色有点异样,但很快,又恢复原状。
苏青鸾一直盯着他看,此时敏锐的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,那颗心下意识的往下沉了沉。
又是,太后……
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上次菩提寺搜查之事,也是因为太后最敬重的明德法师出现,刘如松才不得不停止搜查,让那个时候就可以落网的法明,再次逃出生天。
而就在刚刚,提到菩提寺,元允帝也是面色微僵了一下,飞快的掠过了有关法明的话题。
所以,这其中,到底又有什么猫腻?
还是说,跟密室白骨案一样,这又是一桩见不得人的,皇室秘闻?
可是,这又能是什么秘闻?
法明所做所为,根本就是败坏皇族的名声,且,行事如此邪恶,这些皇族中人,个个都是人精儿,为什么对这样一个人,偏偏不加以提防?
不光不提防,看这接二连三的动作,貌似还有袒护之心呢!
这里头,到底又有什么曲折?
苏青鸾想破脑袋,也想不出来。
她到底还是太年轻了,又长年居住西关,对京中之事,了解不透。
不得不说,这皇族的脏事儿,还真是多啊!
“太后的生辰,就在百花盛宴后两天,这春暖花开之时砍头,血光冲撞,的确是有点不大好……”元允帝对着方正直点头,“你考虑的也还算周到!”
“谢皇上夸奖!”方正直媚笑,“事关皇族和太后的事,微臣岂敢不周到?只是,皇上,微臣不明白,您怎么突然就想起过问法明的事了?”
“因为他出现在明王府,再次行凶作恶!”元允帝回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方正直愕然,“他还在监牢里头关着呢!前日微臣还去瞧过!像他这种诡诈恶人,判他秋后问斩,微臣也是提心吊胆,一直嘱咐刘大人,要严加看管!此贼遭受刑罚,受了重伤,奄奄一息,身上又有重枷锁链,没有可能越狱的啊!敢问圣上,是谁瞧见了他?”
“本妃瞧见的!”苏青鸾冷声回。
“这……”方正直朝她施了一礼,道:“敢问王妃,在哪儿见到的他?当时可瞧得清晰明白?”
“本妃与他,仇深似海,便算剥了他的皮,依然识得他的骨头!”苏青鸾一字一顿回,“本妃绝不会瞧错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