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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面上南宫玥菡并没有任何的不悦,也没有将自己的不满说出来。
她淡淡的一笑,向萧雨祁询问了南宫月姬的下落,便得体的退出房间。
气氛有着短暂的凝滞,萧雨祁向来是有着玲珑心思,明显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。
不过见顾晨熙是有意支开了南宫玥菡,倒是没有及时询问。而是等到南宫玥菡出了宫殿,才轻声问道。
“你们俩,是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
萧雨祁以为他们是感情上出了问题。
“没有。”
顾晨熙的眼眸黯了黯,一股压抑的气息,也随之而来。
萧雨祁以为顾晨熙是要面子,故意隐瞒夫妻的问题。刚想出声相劝,可又觉得不对。他刚进来时,他们夫妻俩明显是如胶似漆的,根本没有一丝嫌隙。
那这问题……
“关于谷主……实际上是……殒身了。”
想了很久,顾晨熙最终还是将真相说了出来。
“什么?”
萧雨祁不敢相信的大喊出声:“这怎么可能?他不是活了三百岁吗?不是神仙吗?他手下的轩祭更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,他又是药王谷的谷主,怎么会殒身呢?”
“是啊。”
顾晨熙语气有些疲惫:“在事情最初发生的时候,我心中也和你有着一样的疑问。我不懂,也不明白,神仙怎么会受伤?又怎么会甘愿自爆内丹,和玄凌天同归于尽。我……”
“顾晨熙!你说什么?!”
顾晨熙话未说完,便听一记焦急又带着怒意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听着那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,顾晨熙的心突然慌了起来。
“菡儿……”
终究,还是没有瞒住她。
“你说话啊!我师父他怎么了!”
南宫玥菡只觉得有一口气提不上来,胸闷的感觉,着实的难受。
“他……殒身了。”
既然瞒不住,顾晨熙也索性不在隐瞒。
“不,不可能……”
南宫玥菡摇头,眼睛里的泪珠瞬间滑落。她的身体缓缓向后退着,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,看着顾晨熙。
“你一定是在骗我,对不对?”
她的师父无所不能,受了多重的伤,都会挺过来的。所以,顾晨熙一定是骗她的!
“不,菡儿,你听我说。”
顾晨熙站起身,想要拉住南宫玥菡,好好的解释一番。可南宫玥菡见他站起身,人却转身向外跑去。
“菡儿小心——”
几乎是他的话刚落音,南宫玥菡就被门槛绊倒,整个人迅速跌倒在地。
“菡儿——”
顾晨熙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过去,将南宫玥菡抱在怀里,焦急的问着。
“你怎么样?痛不痛?”
南宫玥菡肚子痛,心更痛。她依偎在顾晨熙的怀里,双手颤抖的抓着顾晨熙的衣服,说道:“我,我的肚子好痛……”
顾晨熙低下头,赫然瞧见南宫玥菡身下已经开始蔓延了血迹!
“我去找清儿!”
萧雨祁的心陡然变得沉重,他没有想到,自己一时好奇,竟然害了南宫玥菡。心下不安,立即站起身,向外跑去寻找清儿。
“对不起,菡儿,我对不起你。”
顾晨熙将南宫玥菡紧紧的抱在怀里,心痛万分。
“我不将谷主去世的消息告诉你,就是担心你听到了他殒身的消息会一世情急,伤了身体。是我的错,我不该瞒你!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望着顾晨熙诚心为自己道歉,满腹愧疚的模样,南宫玥菡的心里难受至极。
她其实很清楚,顾晨熙是为了她好。就算当时她在,也不会改变公子如晦自爆内丹,和玄凌天同归于尽的决定。
可她的心里就是难受,十分难受。
她并不怪顾晨熙,而是怪她自己。
因为早在那些人拿着药王谷谷主的桂花令牌交给她时,就知道了公子如晦会如何选择。
为了杜绝公子如晦做傻事,她派了初一和十五分头行动。
一个寻找顾晨熙,一个寻找公子如晦。
在初一找到顾晨熙时,南宫玥菡一直飘忽的心,稳定了大半。
连被玄凌天抓走的顾晨熙都平安归来,那她师父也一定会平安归来。
在最初听顾晨熙说,公子如晦回到药王谷时。南宫玥菡的心里其实也是有怀疑的,但是她不敢往深处想。
可没有想到的是,她躲的了一时,却躲不了一世。
“菡儿姐姐!”
清儿听闻萧雨祁说南宫玥菡流产,一路小跑着赶过来。
此时的南宫玥菡,已经被顾晨熙抱在了床上。她脸色苍白,双眼晦暗没有神采,一副空洞的模样。
清儿看向顾晨熙,无声的说着:知道了?
顾晨熙点头。
“哎……”
清儿叹息一声,见事情已经发生,便也不再说什么。开始为南宫玥菡诊治,这一诊治,清儿立即面色大惊。
“不好!”
顾晨熙听清儿说不好,心揪痛的更加厉害。
“可是腹中的胎儿?”
“有早产的迹象!快让人去找产婆!”
她清儿虽然是大夫不错,可她身体的这个主人,毕竟是个小孩子。外加上她前世主要都是做些外科手术,接生这块,还真的是不行!
“好!我这就命人做!”
顾晨熙知道事情耽搁不得,忙吩咐下去,让人去找产婆。
可是这南岳刚经历了巨大的灾难,死亡惨重。产婆又是哪里好找的?
无奈之下,还是南宫月姬主动上阵。
“先前我嫁入南岳之前,我母妃曾经和我说过,女子生产时,都要做哪些准备。交给我来办!”
南宫月姬向来心细,眼下南岳重创,皇宫里女眷并不多,顾晨熙只能麻烦南宫月姬。
好在还有清儿在,顾晨熙的心稍微安慰一些。
“菡儿姐姐,你现在必须要激起斗志来,不然你可能失去的不只是你师父一个人,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,你听到了吗?”
女人,向来是为母则刚强。清儿相信,只要南宫玥菡将她的话听了进去,她就会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。
果不其然,南宫玥菡本来还沉浸在悲伤之中,听到清儿在她耳边喊着在悲伤下去,她腹中的胎儿也会离她而去,当下便痛苦的咬着牙关,逼迫自己从痛苦中收回思绪。
“菡儿姐姐,你现在心跳过快,放轻松。”
……
顾晨熙在门外听着里面南宫玥菡时不时传来的尖叫声,心如刀割。
如果有可能,他倒是真的想要代替南宫玥菡来承受那蚀骨之痛。
“怎么还没好?”
即使和玄凌天单人对持的时候,顾晨熙的心也没有像现在这般焦急又痛苦过。
他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好久,可是一看太阳,还是在天空的正中央,没有丝毫偏差。
“姐夫。”
萧雨祁见顾晨熙在他的眼前不停的转着,眼睛有一些花。
他忙伸出手,拉住了不停转悠的顾晨熙。
“你休息一下吧。你这样不停的走来走去,皇姐没倒下,你倒是快要倒下了。”
顾晨熙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等以后五妹躺在屋里,声嘶力竭的大叫,孩子和妻子都是生死未卜的时候,你就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了。”
让他停下来,那怕是不可能的。
一炷香过去了,两炷香过去了,眼看着燃烧的香灰都要集成一指高,屋里的血水一盆一盆的的端出来,快要汇集成河时,顾晨熙总算是听到了屋里的人喊着。
“生了!生了!”
顾晨熙一直紧提的心,在这一刻,总算是放了下来。
他再也忍不住,迫切的推开了房门。来到了床边,抓着了南宫玥菡的手,低声说道。
“菡儿,你辛苦了。”
南宫玥菡觉得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,再看着面前的顾晨熙,有一种不太真切的感觉。
“孩子……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