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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四章效忠
张二：“好。”
谭相思接着道：“我离开的这段时间，工坊里没出什么事吧？”
张二顿时皱起眉头，“还真有事。小姐，已经过了发工钱的时间，工坊里的人都在议论，如果小姐再不回来，他们估计……”如果不是村长媳妇压着，这些人早就不干了。
谭相思算了算时间，“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，这都超过半个月了。”也难怪这些人会闹腾，“这样吧，明天中午就发工钱，你明天早上贴告示，让他们干完早上的活计就集合。”
工钱这东西可不能拖欠，不说拖欠了会让工坊里的人心情浮躁，就说大家伙之所以干活，就是为了银子不是？有的人家里还等着银子买米呢，她拖一天，可能就有不少人饿一天肚子。
这一次是她忽略了，看来以后要找个专门管这些的人，毕竟她不可能永远都留在南安镇。
至于找谁，就看这一次村长媳妇把事情办的怎么样。
如果有条不紊，没有出乱子，倒是可以信任村长媳妇，让她分发工钱。
村长媳妇的人品毋庸置疑，她担心的是村长媳妇的办事能力。“这一段时间的账本拿来给我吧，我好好看看。”
张二：“已经把账本放在书房，小姐随时都能过去看。”
谭相思点头，看了眼姜昊天。
姜昊天由始至终都保持沉默，见谭相思看着他，他漫不经心的道：“天色已晚，你放心我独自一人回去？”
其实她挺想说放心的。
但想到自个的打算，谭相思脸上挤出一抹笑：“那我收拾一间房，你先在这里歇着？”
“不用麻烦，我在书房凑合一晚就成。”
她想在书房办公啊！谭相思撇嘴，但看着姜昊天一脸认真的表情，最后还是没有拒绝。
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书房。
因为她离开的时候已经安排了人管着事，所以哪怕没有她坐镇，一切依然有条不紊。
谭相思首先看了如意斋的，如意斋的生意惨淡的不行，二十多天过去了，才做了不到十笔生意，这让谭相思无语，之前就想过给如意斋造势，如今看来，这件事的行程必须提上日程。
和如意斋相反的是佳人阁。
佳人阁的生意可以说是火爆，不仅卖出去不少的胭脂水粉，店里的丫鬟也常被请到各个夫人小姐家中，为这些夫人小姐设计妆容。
帮人设计妆容这点上，谭相思没有拘着。
妆容收取的金额分给这些丫鬟一部分，这样也能更有效的调高大家的积极度。
谭相思对了下数额和银钱，又一一核实完，才把工坊的记事本拿了出来。
村长媳妇是不会写人，但她有个会写字的丈夫，不懂得就问村长，所以这么几个月下来，村长媳妇学会了不少的字，此时也能独自一人记数了。
虽然有些歪歪扭扭，但谭相思能看得清楚就成。
村长媳妇记得很详细，总共记了三本，一本是大家伙每天干多少活的，另一本是出多少货物的，最后一本是采购的。
最开始的时候，记得还有些潦草，但到了后面越来越清晰，特别是这个月。
谭相思看完也忍不住感慨，但是感慨过后，又只能陷入新一轮的事儿中。
实在没法子，大家伙干了多少活计就拿多少银子，谭相思要一个个核对，方便明天发放银子。
除了工坊的，如意斋和佳人阁也要发工钱，谭相思直接都算了出来。
姜昊天靠在一边看着谭相思，眼神幽深而迷离。
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，以前的姜昊天嗤之以鼻，现在却是相信了，看着谭相思专心致志的对着账本，姜昊天居然有些着迷？恨不得成为她手里的账本……
谭相思今天睡了一觉，现在一点都不累。
做起活来速度也快，不过两个时辰就把帐目都对好了，把账本放到一边，谭相思疲倦的伸了个懒腰。
“累了？”
谭相思吓了一跳，看着姜昊天还趴在原来的位置，做着同样的动作，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姜昊天：“你还没睡，我睡不着。”
谭相思一拍脑门，这是书房啊，她没有睡，这姜昊天跟着没睡觉不是正常的吗？谭相思讪讪的：“打扰你睡觉了，我已经对好帐目，现在就能走。”
姜昊天抿嘴：“我不是嫌弃你打扰我。”
那是什么？谭相思眨动着好奇的眼睛看姜昊天。
姜昊天别扭的挪开视线，有些话还是不想直白的说出来：“你休息吧。”
谭相思的眉头微挑，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，原来是让她休息？休息就休息吧，“我去睡觉了，你也睡吧。”看了大半夜的账本她是真的累了，明天还有事呢，现在不睡觉明天完全没精神啊。
心里想着，人也往外面走去。
姜昊天没有相送，只是站在屋里看着谭相思走远，嘴角上扬。
等谭相思进了房间的时候，姜昊天才坐回到椅子上。
几乎才坐下，张大和张十的身影出现在姜昊天的面前，张十单膝下跪，而张大却是直挺挺的站着。
张十感觉不对，侧头看了张大一眼，“你做什么？”看到主子不跪？张大是疯了吗？
张大没有理会张十，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姜昊天：“主子，今天是属下最后一次汇报主母的事情，今日之后，主母的任何事情属下都不会向你禀报。”
张十听的目瞪口呆，“张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张大一脸坚毅：“正是因为知道，所以我才这么说的。”
张十越发无语了。
姜昊天坐在原地，冷眼看着张大：“为什么？”
张大：“主子曾经说过，一旦主母发现端详，便让我们完全服从主母，务必留在主母身边保护主母，如今主母已经知道一切，属下自然要和主子断绝一切联系。”
姜昊天冷眼看着张大。
张大坦荡荡的站得笔挺，“不仅属下，张二和张十他们也一样。”
张十的嘴巴张的大大的，看了姜昊天一眼，又看了看张大，今日是怎么了？眼前的张大还是他认识的张大吗？瞧说的是啥话？主子是他们的主子，完全效忠主子是他们入楼里时发的誓言，张大这会是违背誓言？不仅如此，还准备带着他们一起下水，这让张十没法接受。
就在张十以为姜昊天会严惩张大的时候，姜昊天开口了：“没错，你说的对，我之前就说过，只要谭相思发现，你们就要和我断绝联系，以后完全效忠谭相思。”
张大垂着头。
姜昊天表情认真：“我既然这么说，自然也是在这个意思，从今往后，我不会再和你们有任何联系。”
张大的脸上有些苦涩，但还是应了声是。
姜昊天：“当然，若遇到什么大事，或是你们无法完成的事情，便告诉我。”
有了这句话，张大便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，“主子放心，属下们一定会护好主母。”
姜昊天低低的嗯了声：“你们去京城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这也算是最后一处禀告姜昊天，张大还是很用心的，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陈述一遍给姜昊天听。
秦王府的刁难，途中救了柳家的少爷以及和柳家的合作，还有谭相思去了京城的变化，事无巨细统统说了一遍。
姜昊天听的认真，等张大把事情说完，姜昊天才开了口：“谭家？相思和谭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？”想想当初做胭脂水粉，谭相思可是说自己师承谭家的。
但按照张大的意思，谭夫人见到谭相思，便没有多余的感情流露。
张大犹豫再三，道：“主子，谭家当初寄养了一个女儿在刘家，几个月前谭家让人来接这个女儿。至于这个众所周知的女儿是不是谭家的女儿，还真说不准。”
张大点到为止的话让姜昊天恍然大悟，“你的意思是，相思和谭家兴许有血缘关系？”
张大：“是。”
姜昊天便没有觉得高兴，反倒有些心烦意乱，手轻轻的敲动桌面，思绪却不知道飘散到什么地方去了？
……
谭相思一碰到枕头就睡了过去，完全不知道家里的几人已经把她的身世给扒拉出来。
其实就算是知道了，谭相思也不会说什么。
匆匆的洗漱，天还没亮便往镇上赶，她中午还要回家呢，只能趁着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多帮点事。
自家的店铺虽然也有点事情，但都是她能够摆平的地步，反倒是钱多多那里，钱多多什么话也没留下，让她不知道钱多多是遇到大事呢，还是遇到小事。
心里琢磨着，而人到了镇上后，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钱多多。
钱多多忙活完店里的事情，这段时间都是在家里休息的。
这一休息不要紧，本来看着挺大的寻家，今日却几次三番和寻天佑偶遇。
如果是以前，钱多多还有心思和寻天佑贫嘴，现在嘛，还是算了，她满心满眼都在谭相思身上，特别是知道谭相思这一次去京城，是因为小天出事的缘故。
钱多多见过小天，也知道小天是个好孩子，她一点都不希望对方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