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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怕是另有其人
堂内气氛格外紧张,徐冲再拍惊堂木,“都听清楚了吧?!李西月,这地上的棍子可是从你手中得来的,上面还有不少泥巴,而今人证物证具在,你还不如实招供?!”
李西月暗自攥紧拳头,冷冷的看着上方的徐冲,确实,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是杀人凶手,但这并不代表没有转机。
“大人,你是不是漏了什么没说明白?从出事到现在,除了目击证人朱有才,我,以及几个衙役之外,其他人好像都没有亲眼看到这死者,怎么这刘婆子就这么肯定死者就是王婆子,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责任推到我身上,这其中不是明摆着有蹊跷吗?”
徐冲面色一沉,随即拍下惊堂木,“李西月,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拒不认罪?!好,那本官就叫你死了这条心!来人,将死者王婆子抬上来!也把那王婆子的家属带上来认一认死者身份。”
很快,两衙役抬着王婆子的尸体上堂来,尸身全身上下都被白布盖着,只隐约看到灰白的发丝和鞋底……
李西月在衙役将白布掀开的时候,仔细的转过头上下打量起这王婆子,果然如她预料的一般,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!
另一边,李铁牛同荷花被带了上来,还没等徐冲说什么,李铁牛便攥紧了拳头冲到李西月面前要打她,而荷花则急步走到王婆子身边,扑通跪地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的娘啊,你死的好惨……”
同时扑上去的还有那刘婆子,她那一张老脸拧成一团,一边哭嚎,“我的老姐诶……”
这边,李西月连忙后退避开那李铁牛的攻击,不远处裴东昭见情况不对,当即冲上前去将李铁牛一把拦下,紧紧的将李西月护在身后。
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?!”裴东昭握着李铁牛的手,沉沉开口。
李铁牛当即气不打一处来,红着眼瞪着裴东昭,“你又是哪根葱?!都是一群畜生!杀了我娘竟然还有理了,今天我李铁牛就是拼了这老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!”
说着,李铁牛便要抬头同裴东昭扭打起来。
就在这时,徐冲猛拍惊堂木,让两旁的衙役立即上前拉住李铁牛,他看着一团糟的堂下不由发怒,“都给我住手!你们把公堂当做什么了?!”
很快,有衙役将愤怒的李铁牛拉住,李西月才得以松口气,裴东昭也被徐冲勒令退出公堂之上。
“李铁牛,死者可是你母亲王明菊?”徐冲中气十足的问道。
李铁牛红着眼眶看向地上的王婆子,沉重的点头,“大人!我娘她死的这般冤枉,杀人偿命,大人一定不能轻饶了这李西月!没有想到我们村子里竟然会有这么个畜生不如的恶人!大人你可一定要主持公道啊!”
徐冲悄然同那朱有才交换了一个眼神,随即目光犀利的盯着李西月,“李西月,现在你还有什么可争辩的?!本官听闻清河村向来民风淳朴,不想竟然出了你这么个歹人!还不快认罪!”
李西月突然站起来,神色凛然,指向那王婆子,语气不亢不卑,“大人,民女有话要说!听闻大人一向断案如神,不知道大人能不能解释一下民女的几个疑点?”
李冲见她一身凛然的模样,瞬间大怒,觉得自己的绝对权利受到了威胁,“砰!”随着一声惊堂木响,他怒斥,“这里是公堂,简直是反了你?!来人,给我将这公堂之上公然蔑视本官官威的刁女拖下去,重打二十大板!”
他身旁的文功名面露难色,“大人,这——”他想要给李西月一个解释的机会,但徐冲只转头瞪了他一眼,“怎么,你也要反了吗?!”
文功名吞回未说出口的话,只得将一口气憋在心里。
就在这时,一个衙役神色有些慌张的走到徐冲身边,凑近他耳边说了些什么,徐冲面色一变,让他先下去,随即命令堂下要将李西月压下去的衙役,“住手,都给我先退下去。”
李西月对他这突然改变主意表示有些不解,不过倒也松了口气,毕竟这二十大板一般人真的吃不消。
“李西月,方才你想说什么?本官向来秉公办案,也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池,眼下本官就给你这个机会,听听看你到底有何异议。”
暂且不管他怎么突然变了态度,李西月抓住这个机会,将刚才没能说出口的话说出来。
“大人英明,暂且请在场诸位听民女说说这蹊跷之处,第一,你们应该不难看出来,死者的嘴唇和手指甲都带有发黑的迹象,这说明她很有可能是中毒身亡,这一点,我想衙门的仵作应该也早已经验明,大人不会不知道吧?”
李西月反问堂上徐冲,徐冲面色发沉,有些不耐烦,“确实,仵作验明死者乃砒霜中毒而死,但这难道就能证明你不是凶手吗?!”
“呵呵,”李西月笑笑,“大人这个问题问得好,没错,这确实不能证明我的清白,但大人您仔细想想,这不也恰巧是一个找出凶手的线索吗?
还有第二点,你们看,这死者鞋底只有些许尘土,并没有粘上半点荒林之中的湿泥土,这又说明什么?说明她并非是在林中遇害,而是在那之前被人杀害后,抛尸于荒林之中,所以鞋底是干净的,而在去荒林之前,我一直都呆在家中,并未外出,更不要说是加害于她,这一点大人您大可问问我家周围的邻里,那么我请大人说说,我又是怎么做到杀害王婆子的?”
李西月话音刚落,周围原本嘈杂不已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不少人觉得李西月分析的也确实有些道理,便暗自讨论起来。
这时,荷花突然哀嚎一声,“我的娘啊!你怎么就死的这样不明不白!若是老天有眼,便叫那凶手不得好死罢!”
徐冲紧皱眉头,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,一旁文功名对于李西月的分析流露出由衷的佩服,便壮着胆子凑到徐冲耳边,“大人,小人看这姑娘言之有理,这凶手怕是真的另有其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