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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云旎一听梁阳王要跟着一起去,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,旋即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色,一咬嘴唇,垂下眼睑掩饰住自己眼中的神色!
春寒听林五娘要出去,便拿了一件雪絮绛纱披风给林五娘披上,林五娘一笑道:“给我换那件白底绿萼梅披风吧,那个薄一些,现在穿的这样厚实,等过几天便没法出门了。”
春寒只好给她换了薄的。
又在头上给她罩了昭君帽才罢。
梁阳王命人将自己家常坐的暖车让林五娘坐了,自己骑马,这让韩氏与纪云旎又是一阵妒忌。
韩氏与纪云旎同乘一辆珠玉暖车,后面又跟随了两辆普通马车,坐的是照顾他们的婆子婢女。
春寒与春容骑马走在林五娘的马车两旁。
四辆马车一字排开,浩浩荡荡的进城了。
走在路上,韩氏对纪云旎道:“你肚里的花花肠子,我还不知道,你是不是想对那丫头下手?”
纪云旎没好气的道:“母妃,你说什么呢?”
“哼,你少瞒我,看你的神情我便知道了,我可告诉你,在你外祖母的病好之前,你最好不要动她,万一你外祖母有什么差池我为你是问!”韩氏没好气的道。
纪云旎一翻白眼,有些不屑的道:“母妃,您还真当她会看病啊!那么多的太医看不好,您相信她?您什么时候见过女人会看病的,真是有意思!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的计划,所以借着外祖母的事情帮我呢,原来您还真信了!”
韩氏一听,扳过纪云旎的脸道:“你什么计划?你给我说清楚了,你现在不是不知带那丫头在你父王心中的位置,我劝你别给我惹祸啊。就算没有你外祖母的事情,你最好也别轻举妄动,别没整了别人,将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母妃,你就咒我吧啊,她是父王的女儿,我就不是,凭什么父王只对她好,我咽不下去这口气!”
“你赶紧告诉我怎么回事,不然我可救不了你!”韩氏见纪云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。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道。
纪云旎被韩氏问的不耐烦,道:“行了,行了。快到外祖母家了,此事以后再说吧,今天父王跟着也不好下手。”
韩氏有些无奈的拿手指了指纪云旎。
此时马车停了下来,韩府到了!
韩氏的弟弟韩宇轩早已带着一干人等等在门口迎接,见到梁阳王骑着马而来。不由的上前走了几步赶紧迎着了。
林五娘下车后也依礼给韩宇轩行了礼。
“这就是慧郡主,果然是气度非凡、有皇家风范,虽然不在姐姐、姐夫身边长大可是我看着道比云儿还要端庄的样子。”韩宇轩倒像是不知道林五娘与韩氏和纪云旎之间的矛盾一般,毫不吝啬的夸奖着林五娘。
林五娘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当地。
纪云旎上前抱着韩宇轩的胳膊撒娇道:“舅舅,现在您不知道,您不这样说父王和母妃已经偏爱姐姐了。您要再这样说,云儿在家里便没有立足之地了。”
众人都以为她是开玩笑的话被她说的呵呵大笑。
“快进去暖和一下,”韩宇轩在前面引路。将他们带到了会客厅。
韩氏记挂自己母亲的病,在会客厅坐定了之后便道:“我们去去寒气还是赶紧去瞧瞧母亲吧!我今天将慧儿带来了,让她试试,看怎么样?”
之前韩氏对自己的弟弟韩宇轩曾经说起过此事,不过韩宇轩没想到韩氏真的将林五娘带来了。他是不相信什么女子会看病的话的,只是之前。她以为韩氏是说笑,没想到她是当真的。
韩宇轩脸上的表情一滞,旋即有点不自然的笑道:“赵太医刚刚离开,要不你带着慧儿和云儿先去找英华坐坐,她前几天还念叨你们呢。”
韩英华是他唯一的女儿,一直与纪云旎如亲姐妹一般。
韩氏也明白韩宇轩的意思,可是现在她母亲的病已经是被其他大夫下了定论了,让林五娘来也不过是在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林五娘安安静静的坐在当地,一句话也不搭,对韩宇轩对自己的轻视也不生气,就好像他们说的不是自己一般。
纪云旎听了韩宇轩的话以后,嘴角一提露出一个讥讽的笑。
“我不知道慧儿的医术是跟谁学的,也不知道水平到底怎么样,我只听说,以前楚国的太皇太后疾病缠身,众太医束手无策,还是慧儿给她医治的,我想能让楚国的太皇太后称赞的医术,应该不会差到那里去。”
梁阳王虽然不主张让林五娘怀着身孕去给人看病,可是见到韩宇轩轻视林五娘,却忍不住替她分辨一二。
韩宇轩听了之后先是一愣,不过旋即便明白这是梁阳王为自己的女儿在装点门面,毕竟发生在楚国的事情,谁也不能去哪里探究真假,不过他见梁阳王已经发话,而且自己母亲的病,也已经被众太医宣布无药可救了,索性就承了梁阳王的情,让这个慧郡主看一眼。
韩宇轩听了之后,故作惊讶的道:“慧儿在楚国还给楚国的太皇太后看过病,那一定是深谙岐黄之道了,如此你就受累去给你外祖母看一看吧。”
韩氏听了之后也是非常高兴,道:“那我带着慧儿先去母亲那里。”
纪云旎一扯韩宇轩的衣襟,韩宇轩拍拍她的小手道:“反正也是叨扰母亲一次,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吧。”
梁阳王率先站起身道:“也好!”
林五娘看了梁阳王一眼,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的关照可谓无微不至,心里对他的芥蒂便慢慢的放下了,虽然有时候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有些不甘,可是即便是将他杀了,报了父仇又能怎么样,自己便真的快乐了吗?
想到这些,林五娘轻叹一口气。
韩氏听闻此言是最高兴的了,站起身走到梁阳王的身边笑道:“王爷能过去看看母亲是最好的了,说不定她看到王爷去看她,便高兴的好了。”
韩宇轩却明白,梁阳王这是怕林五娘在里面受了委屈,所以才要跟随的。
众人也都知道,由于韩氏并没有为梁阳王生下儿子,所以,在皇族中的地位也不是很高,这些年梁阳王对韩府也就是过来过去的事,今天他不但屈尊来此,就是因为这个新郡主。
韩宇轩想到这些,便知道这个新郡主是惹不得的。
于是恭恭敬敬的将梁阳王等人带到了韩老夫人的院子。
林五娘一进院门便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。
之后便是韩老夫人大骂丫头的声音和丫头的求饶声。
直到韩宇轩走进房门,才算安静下来。
韩老夫人斜着身子歪倒在床上,后面垫着高高的棉被,这些日子以来,她根本就躺不下,一躺下便咳嗽的厉害,垫的高一点她便会感觉咳嗽的轻些。
许是屋里炭火的原因,守在韩老太太身边的一个大丫头也随着咳嗽了两声。
林五娘见韩老夫人已经咳嗽的两肩上耸,背成驼型,面色红晕,明显是肺痨的症状,这就难怪这么多的太医无解了,她的脸上也不禁变了颜色。
林五娘望了一眼之后,大体知道了韩老夫人得的是什么病,心里也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治疗。
肺痨对中医来说是死结,无解的,她也只能给她尽量止咳。
不过,怕所有的太医怕担责任,没有将韩老太太真正的病因讲清楚,而且,肺痨慢性传染病,如果一家有人得了肺痨,那是满门会被传染的,现在恐怕近身伺候韩老太太的几个丫头婆子已经传染上了。
林五娘同情的看了一眼守在韩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婆子,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母亲,王爷来看您了!”韩宇轩将嘴凑到韩老夫人的耳边小声的说道。
一直皱眉闭着眼睛的韩老夫人,慢慢睁开了眼睛,脸上勉强一笑道:“思青来了,好!好久没有见你了,老太妃可好?咳咳咳……”
只说了几句话,韩老夫人便又不停的咳嗽起来。
梁阳王上前一步微微的行了礼道:“我今天将慧儿带来给您看看,这孩子深谙岐黄之道呢,在楚国的时候给楚国的太皇太后看过病,让她也给您看看吧!”
韩老夫人抬眼看了看林五娘道:“这边是你在楚国找到的那孩子,咳咳咳……快过来让我看看,咳咳咳……”
林五娘慢慢的上前走了几步,行礼道:“慧娘见过祖母!”
“咳咳……好孩子!”韩氏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枕下拿出了一对珠翠玉镯,“第一次来见外祖母,外祖母没什么好东西,这个你拿着,别嫌弃。”
林五娘看了梁阳王一眼,伸手将玉镯接在手里。
“你给你外祖母诊诊脉吧!”梁阳王站到一边,将床边让了出来,一个丫头赶紧搬了一个座位在床边。
林五娘迟疑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
不一会儿,林五娘站起身,拿出随身的金针,道:“如果外祖母相信慧娘,边让慧娘给您施针吧。”
在场的人听了林五娘的话以后,都不禁愣住了。
还从来没有一个大夫会像她这样,诊了脉之后,什么也不说,也不开药方,便直接施针的。
纪云旎见了之后,第一个觉得林五娘不靠谱:“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,祖母到底是什么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