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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凡脱手,棒子并没有落在地上,而是悬浮在半空。在高凡错愕中,棒子由黑变红,最后变成一个通体发光的荧光棒。
瞬间,光线充斥了整个地牢。怪戾也沐浴在光线之中。此刻,怪戾变得异常的暴躁。他手舞足蹈,伴随他奇奇怪怪的动作,他身上有像鳞片一样的东西脱落。脱落后便化为泡影了。
光照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,当光线熄灭后,那个黑色的棒子也跟着消失不见了。
看着怪戾从地牢里逃出来,高凡很兴奋。当然,怪戾也很兴奋,被封闭上百年了,现在能自由的活动了,对于怪戾来说,这个自由很是难能可贵。
怪戾跟随高凡走出地牢。因为怪戾是灵,送饭人看不到怪戾。在他眼中,依然是高凡一个人走出了地牢。
“这么快就离开了?”送饭人问。
“下面太闷了,还是上面好的。”高凡说,“以后,打死我都不会来这里了。”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送饭人说,“好走,不送了。”
走出戒毒所,高凡对怪戾说:“我要回家,你去哪里?”
“你把我救出来,我还没有报答你呢。”
“看来你是个很讲究的灵。”高凡打趣说,“我还真有件事情要你帮忙。我有个朋友,被人杀死了,一直找不到凶手。你不是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嘛,我想让你帮我找到凶手。”
“你要带我去案发现场。”
“非得去案发现场吗?”
“当然了。”怪戾说,“我不认识你的朋友,我的意念无法依附在你朋友身上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案发现场。”高凡说,“这样吧,你先跟我回家,明天我带你去。”
高凡在前面走,怪戾在后面跟着。过马路时,高凡先过去了,怪戾没有过去,一辆轿车穿过了怪戾的身子。飞驰的车声让怪戾惊魂不定。
“什么东西,太吓人了。”怪戾虽然不是人,但他说话时依然喜欢用人相称。
“汽车。”高凡说。
“汽车又是什么?”怪戾继续问。
“汽车?”高凡看看见汽车,对于他来说,汽车就是那样,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,可是,当他试图向怪戾介绍汽车时,高凡忽然感觉自己词穷了。高凡想了想,说,“汽车就是四个轮子,人坐在上面就可以跑。”
“你说的是放在车子上的轿子。”
“你这么说也没毛病。”高凡说,“现在的汽车就是以前房子马车上的轿子。”
“马吃草,汽车也吃草吗?”
“不吃草,吃油。汽油,柴油。”
“汽油又是什么东西?”
高凡发现,他和怪戾的谈话陷入一个死循环,因为怪戾对现代社会的食物全然不懂。
虽然,怪戾被幽闭在地牢一百多年,但这一百多年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相比于此前的一两千年,这一百年的变化已经超过了数千年的进化。
“汽油和马吃的草差不多。”高凡说,“草是马的食物,汽油是汽车的食物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怪戾若有所思道,“他们吃什么食物?”
他指着一个电视屏幕,屏幕上放着京剧。怪戾是懂京剧,他看的津津有味。
“你不懂的多着呢。以后,我慢慢给你解释。”高凡说,“快点走吧。”
高凡找到自己的汽车,他上车后,怪戾趴在车顶。回去的路上,怪戾被风吹爽了,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,张开双臂,正要感受冷风的吹扶,刹那间,他被风刮走了。等他站稳后,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流,怪戾已经找不到高凡的汽车了。
高凡同怪戾说话,没有回答。高凡把车停在马路旁,看着车顶空空如也。他才明白,怪戾丢了。
高凡站在车顶,挥舞着双手。他知道,怪戾能看到他。可在过路人眼中,高凡的行径完全就是一个傻子。
对于路上行人偷投来的鄙夷的眼神,高凡浑然不觉。在他的价值观里,只要自己过得舒服,并且已经的行为又不会影响他人。便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。
果不其然,怪戾瓢了过来。
“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。”怪戾说。
“你是我老祖,我怎么能把你丢了。”高凡说,“这次你可跟住了。再丢了,我就不保证还能找到你。”
凌晨左右,高凡来到了公司。他把车停在车库,领着怪戾走出车库时,高凡和怪戾有说有笑。
一旁的保安是看不到怪戾,他看到高凡在和空气说话。忍不住问:“哥,你和谁说话呢?”
“老祖。”高凡说。
“老祖是谁?他在哪里?”保安问。
“就在我旁边,你看不到吗?”
“哥,你别吓我啊。你旁边啥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吗?我怎么看到他了。”
“哥,你魔怔了吧。”保安说,“你的行为很怪异,这是神经病的前兆,你得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你骂我?是不是?”
“我没有骂你。我是实话实说。”保安说,“大晚上,你一个人自言自语,你的这种行为,要说不是傻子,傻子都不信。”
“你看不到并不代表没有。”高凡说,“就在你身旁,我看到一个老太太,眼珠子被人挖出来了。嘴脸流血血,舌头伸的很长。”
“我知道你吓我,我不害怕。”
“你看,她拉你的凳子呢。”
高凡给怪戾使了个眼神,怪戾倒也配合,他飘过去,拉动保安身旁的凳子。保安本来是不相信鬼,可看到凳子自己动了,不由得他不信了。
“鬼啊,有鬼。”
看着保安撒腿大跑的样子,高凡哈哈大笑。
“你捉弄了他,很好玩吗?”怪戾问。
“你看他逃走的样子,多么狼狈。难道你不觉得好玩吗?”高凡问。
“捉弄别人,愉悦自己,是小人行径,非君子所为。”
“我不是君子。”高凡说。
怪戾还想说些教训高凡的话,高凡这一句话便把怪戾后面的话给堵住了。怪戾摇了摇头,一脸的无奈。在怪戾看来,现代人的价值观,堕落的无法直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