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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人……”君寒澈握着她的膝盖,额头轻靠在她的腿上。
“你不是人啊?”乔千柠轻揉他的头发。
君寒澈维持着姿势,小声回应:不是……
“说什么呢!”乔千柠突然觉得这气压有些低,马上捧住了他的脸,担忧地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想你。”君寒澈幽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乔千柠,嘴角慢慢地勾起。
“我不是在这里吗?是说……白天?你去办事了,所以我去学校看看。”乔千柠小心翼翼地解释道。
君寒澈没吱声。
乔千柠太小心翼翼了,像是捧着一片羽,一片雪,她声音大一点,呼吸重一点,眼前这相依相伴的画面就会烟消云散。
她也不想这样,可是她怕啊,怕刺激到君寒澈,让他头疼难受。
老天爷总是这样,就喜欢打碎美好光明的东西,往里面使劲地塞玻璃渣,以满足他不喜欢圆满的恶趣味。他给世人投撒爱情这种东西,让人上瘾。再往爱情里种满带刺的花,你摘下花,就刺伤了自己。但花香是那么诱人,你会情不自禁地一直摘、一直摘……
乔千柠现在就在这条路上走着,痛是真的,难也是真的,可是她不想回头。她喜欢这样和君寒澈安静地呆在一起的感觉,她渴望这一刻停住,她和他都被雪封印在这里,只有她和他享受着烫与冷双重极致的爱情。
“下来。”君寒澈抱住她的腿,突然用力,把她抱进了水池中。
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,吞没水面上细碎的雪花。
“喂,真的有人哪!”乔千柠落进他怀里,抬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朱雯和左明柏。
“君寒澈,我有事找你。”朱雯看到池子里的两个人,也没转开脸,就这么直接走了过去。她穿着一身白色浴袍,走动时,两条纤长的腿不时露出来。白得耀眼。
“东街的事就不要说了。”君寒澈扭头看了她一眼,放开了乔千柠。
乔千柠的泳装其实挺保守的,可是面对外人还是很不自在。尤其是朱雯,她身材太好了!
朱雯看了一眼乔千柠,直接拉开了浴袍,步入水中。
白色的连体泳衣,背部全空,细腰长腿,玲珑有致!
乔千柠都想吹口哨了!左明柏站在池子前面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朱雯。
“我们谈点事。”朱雯看向乔千柠,勉强挤出笑容。
乔千柠赶紧往旁边的池子爬,她又瘦又小,不愿意被朱雯给比下去。
君寒澈甩了一下头发,沉声道:“什么意思?”
“钱恒找了九家公司一起狙击你,你哥正在发疯,四处找你。君安刚稳定一点,你就闹这一出。”朱雯眯了眯眼睛,转身双手趴在池子上,下巴抵着手背,小声说道:“我就是有点奇怪……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?还有,昨晚是你出车祸的日子,地点就在那条街不远处。君寒澈……”
她扭头看向君寒澈,沉默了会儿,小声说道:“君寒澈你能记得那么多,到底有没有真的记得我。”
“雯雯?”君寒澈歪了歪头,疏离地笑了笑。
“果然不记得。”朱雯叹了口气,轻声说道:“你这么聪明的人,一定已经向身边人弄清楚你身上出了什么事了。可能每天起来后都会看一下备忘录,知道自己昨天干了什么,今天又是什么样子的……”
“挺了解我。”君寒澈挑眉,承认。
“我爱你这么多年……”朱雯失落地看向他,小声说道:“就是不太懂,想不明白,为什么会忘掉我。”
“不放在心上的人,当然不愿意费神去记。”君寒澈直截了当地说道。
“你还真不客气。”朱雯怔怔地看着他,半晌后苦笑道:“行吧,我其实就是来看你是不是真的、真的疯了。”
“疯肯定是没疯,但是别人会疯。”君寒澈朝池子外面呶嘴:“我过去陪她了,你慢慢泡。”
“哎,这样的你看上去真让人讨厌啊。”朱雯拧眉,幽怨地看着他。
“随便,那边的女人不讨厌我就行。”君寒澈从她面前过去,淡淡地说了句:“身材很好。”
“还真不是你了。”朱雯楞了楞,身体慢慢往水里沉。
若放在以前,他会看到而不说,绝不会像现在这样,评论她就像评论池子旁边一株落满雪的树一样。
乔千柠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,池子虽说在隔壁,但是苦于池子四周都有流水入池的声音,哗啦啦的,让她根本没办法听清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朱雯突然大声说道:“你猜的是对的,游戏定于昨晚,就是有人在庆祝。至于庆祝什么,你自己想。”
“庆祝我出车祸。”君寒澈头也不回地说道。
“第一次玩游戏时,参与游戏的每个人都按要求把时间和游戏赌注都写在纸条上,其中有一个人写了昨晚的日期,并标明是为了庆祝。你得找到当年所有参加游戏的人,才能分析出是谁写了那张字条。”朱雯从水里起来,披上浴袍,光着脚踩着雪从池边走过去。
乔千柠听得清清楚楚的,难怪以君寒澈的性格,会愿意凑那个热闹,玩那种游戏。
“这个池子的水……”她仔细观察君寒澈的脸,小声说道。
君寒澈走近她了,双手撑在池沿上,把她困在身前,低头凝视了她好一会儿,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。
“没变……还是这个人……还有,不管怎么变,我都爱你。”他的唇离开她的嘴角,滑到她的耳下,小声说道:“真的爱,很爱。说不清为什么,每天睁开眼睛就想看到你,听到你的声音,闻到你的气味,那样我就会感觉非常安心。乔千柠,别害怕,也别这么小心翼翼。不管我是什么样子的,我都绝不会伤害你,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。”
乔千柠呆呆地看着他,他怎么会觉得伤害到她呢?她在他身边只有最暖的、最可靠、最不想离分的感觉啊!
“我也是,爱你。”她喃喃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