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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、北四环外。
一辆S市车牌的奥迪100停在一座大楼下面。
吴言、杜如风和一个看起来精明强干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。
这个年轻人，自然就是表哥肖一全大肖总了。
拍完了植入广告，老爸老妈就急着返回了S市，我爱我家这部电视剧毕竟马上就要在全国播出了，200万个广告费可不能浪费，二人得回去抓紧多招加盟商。想必有广告的事情加成，加盟店的数量一定会迅速扩张。
吴言只是说想去大学里看看，提前熟悉一下京城，就留了下来。
他留下来当然不是为了玩，未来科技的总部他虽然打算以后迁到鹏城去，但京城分公司也是时候该组建了。
所以他把表哥喊过来帮忙，有车在，办事情也方便。
这里是吴言早就选好了的地点，后世大名鼎鼎的中关村。分公司下阶段的主要产品是炎黄系统，中关村这里汇聚了目前大部分的计算机相关企业，周边还有众多重点高校，离吴言和疯子马上要去读的京城大学也不远。
不过现在刚90年代初期，这里繁华归繁华，还没有后世那么多高楼大厦。眼前这座办公楼已经算是很气派的了。
三人走进大楼，正要四处看看，找一下谈租赁的办公室在哪里，却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拦住了。
“你们是干嘛的？找谁？”
表哥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，“我们想来租房子的，应该去哪间办公室？”
“租房子？”女人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三人，眼里充满了轻蔑，“这里是办公楼，不是租房子的地方，想租房子，去斜对面的小区找，再往后面走还有些平房，那里更便宜。”
“大姐，我们想租的就是办公楼。”
“租办公楼？租我们这儿？你们租得起嘛！”
表哥有点生气，“办公楼出租的事儿是你负责吗？还没谈怎么知道我们租不起？”
“嘁！年纪不大，脾气还不小，我们这儿是中关村最贵的办公楼了，就你们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赶紧歇了吧！去去去！该去哪儿玩赶紧出去！”
吴言瞅了瞅三人的衣服，自己和疯子都是普通的运动裤球鞋加一件t恤，表哥更是随意，上身一件宽大的圆领t恤，下身穿了件沙滩裤。
得！这是又被人鄙视了。
表哥还要上前争执，那女人却一指旁边墙上的“闲人免进，禁止喧哗”的标语，话都懒得再说一句，自顾自回到传达室吹风扇去了。
吴言掏出大哥大，拨了一个号码，大声说：“喂？给我呼一下3894，留言：我们到了，你快点过来！”
那女人从传达室窗口伸出头，刚要嘲讽几句，忽然一愣。
咦？那个小子用什么打的电话？手里拿的是……大哥大？
这年头，大哥大虽然降价了，可怎么也得一万多块，普通人月工资也就三四百，不吃不喝也得干好几年。
就这几个穷小子？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！
没看到吴言几人是开奥迪来的，女人坚信自己的眼光。
她大嗓门地说：“毛都没长齐，跑这儿装什么装？你以为拿个玩具就能骗得过我的法眼？赶紧滚出去！”
中关村市场上就有很多大哥大的玩具模型，实际上是打火机之类的，很多年轻人买了拿着玩。
吴言伸手指了指墙上“禁止喧哗”的标语，手指竖在嘴巴上，嘘了一下。
女人大怒，几步冲出传达室，“赶紧出去！没见听啊？”
这时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，“王姐，这是我介绍来的！哎呀对不住了几位，我紧赶慢赶，没想到你们先到了。”
后边一句自然是对着吴言说的。
女人看了看年轻人，不满地说：“小刘，不是我说你，怎么什么人都往这儿介绍啊？”
这年轻人是附近一个中介所的店长，他见王姐这么说，脸色一变，急忙打断她的话，“你可别瞎说，这可是大客户。”
他赶忙跑到吴言跟前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，是我迟到了！”
吴言微微一笑，“看你满头大汗的，骑车来的吧？自行车当然跑不过奥迪。”
奥迪？
王姐支棱着耳朵在旁边听，心里犹疑不定。
难道自己今天看走眼了？可既然有小刘带路，不管是真是假，她也不敢再拦，毕竟小刘是受主任的委托帮忙拉客户的，只好悻悻地溜回传达室。
吴言终于见到了办公楼物业的赵主任。
“哈哈！昨天就听小刘说有大客户要来，没想到几位这么年轻，真是失迎了！请坐，我这儿刚好有点好茶。”
表哥摆了摆手，“赵主任，您客气了。先不忙喝茶，咱们还是先去看看房。”
“哦？几位果然是做大事的人，好！那就先办正事儿。”
赵主任办公室在二楼，所以刚才几人是从楼梯上来的，可吴言早就看到，这栋楼虽然只有七层，却装了电梯，此时不由得插言道：“不知道顶楼有没有空着？”
“顶楼吗？你们倒是来的正巧，有一家小公司刚搬走，空了几间，咱们先去看看。”
赵主任带着众人上了电梯，很快到了七层。
这栋办公楼不愧是中关村这一带最好的办公场所之一，虽然只有七层，但面积很大，每层有三十几个房间。
吴言转了一圈，虽然不像后世那种大开间的写字楼，但目前来说，条件确实不错。
“赵主任，这里租金怎么算的？”
“20多平米的，一间2500，40平的，4000。”
有点小贵，不过环境吴言很满意，“如果整层租呢？”
“整层？”赵主任吃惊不小，先前小刘说这是大客户，他也只以为租个三五间顶天了，这时才真正重视了起来。
“可是我们现在没有空着的整层了。”
吴言笑着说：“这里租金不便宜，应该没租满，想必以主任您的能力，把其他小公司调换一下不是什么难事儿。”
其实以赵主任的想法，也是想把租户集中起来，这样也便于管理。可是由于这里租金比较贵，不时有租户生意不佳退租，这才造成了如此的局面。听了吴言的提议，不由得暗自已经同意了他的想法。
“调换倒不是不行，可这层目前空的还比较少，不如考虑一下六层？”
吴言摇摇头，未来科技公司的研发团队几年之内都会设置在这里，租在顶楼，自成空间，便于保密和管理。
见赵主任还有些犹疑，他再次加码，“整层租，该给我们的优惠您可一定要给，至于租金，我们可以年付。”
“年付！”小公司资金短缺，收租一直是赵主任的心病，吴言的话，一下子攻破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那就……欢迎你们早日入住了！”
杜如风突然插了一句，“我们还是再考虑一下的好，毕竟每次都有狗拦住不让进门。”
吴言捂着额头，疯子这个尖酸刻薄的货，还真是有仇不过夜啊！
“什么？怎么回事？”
……
半小时后，吴言几人从楼里走出来，跟小刘道别，驱车离开。
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角落里探出头，“还真是奥迪？”
赵主任的怒吼从传达室门口传来。
“王大花！你在哪儿？赶快特么的滚过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