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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僵尸突然被吴老道一脚踹飞,刘程算松了口气,自己也无力的倒在了地上。
可是吴老道一屁股坐在他身上,恶狠狠的扇了刘程一个耳光。见刘程无力说话,“啪、啪、啪”又连扇了三个耳光。
把刘程都打懵了,只听得“醒来,快醒来!”,这不是小蝶的声音吗。
刘程慢慢睁开眼睛,见小蝶正骑在自己身上,右手举起还要往下打。
刘程下意识的举双手挡住脸。
“总算醒了。”小蝶高兴的说道。
刘程见胡老道躺在地上,口吐白沫。
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刘程觉得头晕脑胀,一时也搞不清状况。
“怎么一回事!你和那胡大哥,都中了人家的道了。我见你们火光灭了,又听到你们倒地的声音,就知道不妙,于是我让寿岩(胡老道师兄的道号)师傅看着高瑞,我则打坐出魂下来一探究竟。结果看到你二人都躺在了地上,原来在洞顶上有一个鬼魅正在作怪,我一气之下,就把它吃了。然后又返回了身体,下洞来救你们。”
“鬼妹到底长什么样?快让我看看,你怎么吃得下他。”刘程好奇的说道。
“它是个鬼魂,没有形状。不和你啰嗦,我得去救胡老哥了。”小蝶走到胡老道那里,用手向胡老道的脑门轻轻一点,那胡老道便长舒了一口气,逐渐好转过来。
刘程看后有些不服气,“为什么就他就轻轻一点,而我却要吃了好几个耳光。”
小蝶回头看了看刘成,“你们二人被迷惑的方式不同,所以解除的法子也不一样。
刘程半信半疑,但还是没敢再问。
他注意到那插在地上的火把,可能是小蝶又点燃的吧,火光把一侧的墙面照的很亮,但那墙上的壁画看起来旧得不成样子,颜色也掉了不少,许多线条都变成了黑色,内容还是很清晰的,和自己在被迷倒时看的一样,五龙拉车,凤辇在后等等。
刘程拿起火把,来到对面墙一看,内容也是和原来一样,画的色彩也是都褪色了不少。咦,那原来的棺材呢?
再一看正面墙,正面墙呢,怎么成了一个大洞,这古墓看来是被破坏了,被修成了军用的地道。看来万事皆有因果,搞不好这鬼魅就是在报复。
胡老道此时,哼哼呀呀地坐了起来,还一个劲地往外吐水,咳了几下,才算稳定下来。咦,小蝶跑到哪里去了,人呢?
刘程扶着胡老道走出了地道,只见他的师兄正和高瑞在外面焦急地张望。
“下面什么情况,小蝶姑娘呢,你们两个大男人竟然把个姑娘家自己扔在下边了,亏了人家还好心去救你们。
二人都不答话,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心里各自旅顺着刚才的各种关系,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。
过了一会儿,小蝶终于从洞中走了出来。高瑞一把抱住了小蝶,“姐姐,不,姑姑,你可出来了,我真是吓死了。”
“乖,不要怕,姑姑没事的。那地道是能通到大同的,但是出口被堵死了,里边尸骨很多,挖洞恐怕四、五天也未必挖的通,而且估计出去就会被乱箭射死。”小蝶对众人说道。
胡老道,对小蝶深施一礼,“多谢小仙女搭救,以后能用得着我老胡的地方,您尽管开口。”
“你哪里看出她是仙女?”刘程很是惊讶,难道什么地方出了纰漏,他怎么就看出来小蝶是仙女?
“刘老弟,你忘了,我是会看相的,而且你与他既然不是父女关系,他又自称是姑姑,想必年龄与相貌不符,另外本次能与洞中鬼怪一战的,不是仙人,也是得道的高手。而你去了桃花界没回来,这次见到你,身边就多了小蝶姑娘。她从面相上看,骨子里就透着仙气,你说她不是仙人,是什么?”
“原来胡道长会看相啊,你师兄道号寿岩,不知您道号怎么称呼?”小蝶并不太在意她的身份暴露,倒是对这个会看相的老道很感兴趣。
“我叫胡一山,字镇海,道号吗,他这个叫.....叫......”胡老道突然就卡在那儿。
“他道号叫顽石子,从小收入师门,是我最小的师弟之一,师傅见他小时候性情顽劣,就给他取了这么一个道号。”他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,你们还是叫他老胡吧。
“什么,玩石子。太有意思了,胡伯伯一定很会玩儿了。”高瑞听了很高兴。
“小孩子别瞎说。”刘程抱起高瑞,“咱们还是赶路吧。”
小蝶忙拦住说:“先不要急着赶路,这里离大明的边境很近了,等到晚上吧。”
“但要是蒙古人来了怎么办?”刘程问道。
“不会啦,你没看到蒙古人看到这个土堡,就往回跑了,很明显他们知道这里有古怪。谁会愿意到这里来。”胡老道拿着扇子挡住太阳,站在土包上,向四周看,“我们不如都到那个塔楼上,远处有什么人来,咱们也能看到。”
于是众人也决定留下,一起来到那最高的塔楼上,其实那里只是城墙的一角建起的高塔,主要是负责了望的。视野的确开阔,西北方向可以看到辽阔的草原,东南方向能看到远处的长城。
大家伙,坐下来吃东西喝水。此时已是下午,刘程把古墓中的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。
“什么镇魂纸符,我身上哪里有那些东西,泥球倒是有一些。”于是胡老道也把他的遭遇讲述了一遍,竟然与刘程的截然不同。
胡老道在洞里看到的是一个半人多长巨大的鲤鱼,口含宝珠,在空气中游来游去。他以为遇到宝了,忙去抓那鲤鱼,想夺下口中的宝珠。
那鱼怎么肯轻易就范,便游来游去,始终无法抓到。结果就发现自己,实际上是在一个充满水的洞里。再想挣扎也来不及,连出口都找不到。
被水呛得够呛,几经挣扎都不能脱险,水早已漫到洞顶,直到小蝶把他救醒。
“人家胡老哥,可是比你的心纯净得多了,你看你,财、权、色都被你贪了个遍。”小蝶轻声说着,说着便在刘程的后腰轻轻掐了一下。
大伙说说笑笑,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天将黄昏,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
小蝶望着远处的天边不禁唱了起来,“
悠悠岁月兮,天苍苍笼罩四野,
悠悠悲歌兮,风潇潇传遍四方。
将军不归兮,百战沙场。
贱奴不弃兮,望穿银河。
风云变幻兮,噩耗悲凉。
沧海桑田兮,伴君长眠。
.......”
好一个岁月如歌,直唱得
天黑云暗,
四野苍茫。
阴风怒号,
鸟尽兽藏。
高瑞虽然不懂这歌词的意思,但听了这悲凉的调子,望着阴云笼罩的草原,不禁掉下泪来,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,还有那早已去世的奶奶,妈妈从生下来就去世了,也不知道长什么样,应当是很漂亮吧。
众人听得也是非常悲伤。
“好听是好听,但为什么这样悲伤啊!”连胡老道都含着泪。
“这是鬼魅的心声,我在帮她聊去最后的心愿。不超度她的怨气,是不会老实呆在我的灵台里的。”小蝶说道。
“你怎么把小蝶姑娘给打断了,真不懂事。”胡老道的师兄埋怨道。
小蝶接着唱道:“
云暗悲歌兮,难诉衷肠。
风卷云去兮,长空万里。
是良辰,可飞天揽月。
是美景,可入河摘星。
人生苦短兮,何必情长。
黄土加高兮,空守悠眠。
听雨去,往事都已成烟。
空如洗,岁月都已蹉跎。
此番不再有悲凉,
彩云飞处是归途。”
好一个良辰美景,偷月摘星,只唱得,风卷云去,长空如洗,天顿时又晴了。
然后小蝶又开始变调唱道:“
云淡风轻是我家,
古泉山水渡清茶。
我带大漠彩云去,
白衣轻纱染红霞。
鸟儿轻轻转歌喉,
百兽随行荡山峡。
从此翠霞仙宫住,
脱得凡尘采清华。”
这后来的曲子不再悲凉,而是婉转动听,让人有一种如入仙境的感觉。
不知什么时候,原本东躲西藏,静悄悄的小动物们,居然都聚在了土堡周围,土堡的墙上落满了各种鸟类,连老鹰和麻雀也能和平相处。
刘程他们也听得非常入神,云淡风轻是我家,脱得凡尘采清华,给人一种回归田园的感觉,真是太好听了。这歌声好像有一种魔力,能贯彻长空,直透心底。
此时已是夕阳西下,余晖斜射着大地,这一座古堡,这一群人,这一群大大小小的动物,通通都被夕阳的光辉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直等到了晚上,繁星初现时,城墙上守城的官兵,看见远处天上黑压压的一片,地上黑漆漆的一团,鸟兽成群地向着城墙奔来。都有点懵了,从未见过如此景象。
先是大片的鸟从头顶飞过,接着是土獾、狐狸、兔子、草原鼠等小动物,爬上土城墙,大摇大摆的从官兵身边经过,给人一种大逃亡的感觉。
把守长城的官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,有人认为可能会有地震之类的天灾。果然不一会儿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,犹如万马奔腾,但见得狂风大作,黑烟四起,却始终看不清来的是什么东西。
黑色大雾到了眼前,但见浓雾中飞出万匹黑马,马上都是骷髅骑兵,手里拿着刀、戈、斧钺、之类的上古兵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