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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渺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。
然后她发现,里面居然有她经常用的牌子的洗发水沐浴露等一些东西,全都是新的。
萧渺愣了一下,没想到霍御城会细心到这个地步,连这些也让人备好。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的。
只不过……这人有洗澡喝酒的癖好吗?怎么会在浴室放着红酒?
洗完澡换上睡衣睡裤,萧渺坐在床边慢吞吞地擦头发,小时候每次洗了头母亲都会让她坐好帮她用吹风机吹头发,萧渺特别喜欢那种感觉,母亲的手指滑入她湿漉漉的发丝间,一点一点地给她梳理开,触感非常温柔。
但自母亲去世后,她就再也没有用过吹风机吹头发。
萧渺拿过旁边的手机,摁亮屏幕,盯着壁纸上那对相拥而笑的母女片刻,似是想起了什么,微微翘起唇笑了下。
晚上十点钟,萧渺已经躺在了床上。
说实话她有点紧张,一想到霍御城一会儿也要躺在这张床上她的心就很慌。
萧渺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严实,甚至还好几次偷偷检查自己的衣着有没有哪里露了。
就这样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次,胡思乱想的萧渺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住席卷而来的疲累,眼皮一合就睡了过去。
可能是太在意突然要和霍御城同床共枕这件事,尽管白天累的身心俱疲,晚上睡觉萧渺也没有睡多踏实,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能感觉到自己总是徘徊在半睡半醒之间。
再突然醒过来的时候萧渺扭头看了眼身侧,还是空的,她摁亮手机,已经是凌晨快两点。
萧渺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情绪,霍御城到现在都没有回卧室并没有让她松一口气,第一次觉得就连睡觉都特别累的萧渺掀开被子坐起来,去了浴室。
几分钟后,灌了自己很多酒的萧渺从浴室走出来,爬上床,盖好被子闭眼,在酒精的作用下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霍御城站在卧室外,靠墙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,昏暗的走廊里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的侧脸,那双深墨色的眸子低垂,眼睫收敛,将情绪都隐匿起来。
最终,他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床上的女孩侧身,一条腿搭在被子上面,双手将被子抱在怀里,睡裤稍微地往上滑了一点,露出很紧致白皙的小腿,上衣因为她睡觉的姿势也有些上滑,纤细的后腰露出了些许。
霍御城突然就有点无语,失笑。
怎么看起来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样子。也太傻了些。
他走近,弯身将她怀里的被子给抻拉出来,给她盖好。然后霍御城就进了浴室,在他看到空酒瓶的那一刻,霍御城霎时就明白了床上那女人为什么睡的死沉死沉的。
就她那酒量,居然把他才开瓶没多久的红酒都给喝下去了,不醉才怪了。
霍御城洗完澡回到卧室,发现才给她盖好没多久的被子又被她踢开了一半。
霍御城:“……”
他又把薄被给她盖好,然后坐到床的另一边,半晌才关了灯躺下。
漆黑的房间里除了时钟的滴滴答答声就是他们两个的呼吸,霍御城平躺在萧渺旁边,枕着一条手臂,睁着眼睛发呆。
旁边的女孩子似乎睡的很香,呼吸匀畅,只不过沉睡的她睡相实在不好。
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踹一次被子。
霍御城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差,经常性的入睡困难,然后半夜也会时常醒来好几次。
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,他闭上眼睛,听到身侧那道清浅均匀的呼吸声,他时时紧绷的身体和神经仿佛一下子就都放松下来,困意随之冒出来,没多久他就睡了过去。
霍御城感觉胸前被人打了一下,他猛地一个激灵,睁开眼,神经高度紧张的他条件反射性地抓住那只手臂。
下一秒,一声女孩的轻哼在黑暗的房间里响起来,霍御城倏的松开萧渺搭在他身上的胳膊,那只手在空中悬了几秒,有些无处安放,最终他撇头看了眼侧身面向他的女孩,似乎还在睡,这才拉开她的手臂。
被子被她另一只手抱在了怀里,双腿也夹了一些被子,很大的双人被,居然全都被萧渺占走了。
屋里还开着空调,霍御城的手臂冰凉,他坐起来,盯着睡的正香的她看了一会儿,最终无奈地吐出一口气,再一次将被子从她怀里拉出来,给人盖好。
这一晚霍御城不知道被她吵醒多少次,给她盖了多少次被子。
第二天一早,霍御城就洗漱进了衣帽间换好西装下楼,吃了点张婶准备好的早饭,临去公司前交代了一些事,还专门嘱咐张婶等萧渺醒了让她喝一杯蜂蜜水。
萧渺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,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身侧干干净净,好像没有人来过。
萧渺的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情绪,她闭着眼睛缓了会儿,下床去洗漱。
等她想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昨晚放在墙边的行李箱没了,萧渺找了好久,最后推开衣帽间才发现她的拉杆箱。
不过,她的衣服已经被挂了起来。
行李箱里面是空的,包括她带来的记录大纲的那个笔记本都不知道被放到哪里去了。
萧渺:“……”
穿好衣服下楼,萧渺刚坐到沙发上张婶就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,“先生说让夫人醒了喝杯蜂蜜水。”
萧渺意外,接过来慢慢地喝着。
“对了,张婶,”萧渺掀起眸子问:“你有看到我记录东西的一个牛皮本吗?就是放在我行李箱里的那个。”
张婶摇摇头,“没有。先生和夫人的私人物品我们是不可以随意动的。”
萧渺反应过来,衣服是他整理的。
所以……昨晚他回了卧室?可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?
后来萧渺直接吃了点中午饭就上了楼,她坐在卧室的床边给霍御城打电话,响了几声后才被接通。
“霍御城,”她喊他,“我的牛皮本你给放哪里了?”
“卧室那张电脑桌自带的抽屉里。”
萧渺“哦”了声,站起来走到电脑桌前拉开抽屉,“唔,看到了。”
“好了,你忙吧,我挂了。”萧渺说。
“嗯。”
·
晚上洗完澡,萧渺靠床坐着,电脑被她搁在腿上,正在熟练地敲字写存稿。
霍御城忙完工作离开书房进了卧室,萧渺在那一瞬间身体就绷直了起来,她搁在键盘上本来熟练地打着字的手指顿住,整个人都不自然了,但却努力维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霍御城看到她在写东西,没说什么,径自去了浴室洗澡。
在他进了浴室的那一刻,萧渺才无声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,可思路仿佛被打断了一般,接下来再写时怎么都不太顺畅。
半个多小时后他出来,萧渺还在敲键盘,霍御城绕到床的另一边,掀开被子上床。
萧渺才松懈下去的心霎时又提起来,她稍微地屏住气,呼吸都放轻了不少,全身僵硬。
两个人都靠床坐着,她对着电脑动作机械地敲键盘码字,他拿起放在床边柜子上的一本书翻看,谁都没有说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卧室里除了敲击键盘的声音就是书籍翻页的声响。
一开始是看她写的起劲儿,时间也不算晚,霍御城就没阻止她,可他等到快十二点,发现她还没有要打住的意思,于是霍御城侧身放下书,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蜷了蜷微微沁出细汗的掌心,随后扭过头来,淡声对她说:“关电脑睡觉。”
萧渺因为被他影响,到现在都还没写完一章,一听到要她关电脑就惊了:“这才几点?我不困,再让我写会儿。”
霍御城冷清道:“还有十分钟十二点,早吗?”
“早啊。”萧渺脱口而出。
霍御城:“……”他皱起眉问她:“你平时都几点钟睡?”
萧渺想了下,“后半夜……一两点两三点的吧,偶尔还会通个宵。唉,霍御城!”她摁下键盘上的Backspace键,鼓着嘴巴吐气,有些气恼地说:“你别和我说话,我都打错字了!”
觉得她的作息非常不健康的霍御城:“……”
“再给你几分钟,十二点必须睡觉。”用的是命令的语气。
萧渺:“……”她特别不服气地反驳说:“你不写小说根本就不知道,晚上才是写文灵感最多的时候,简直文思泉涌!”
霍御城轻嗤,冷冷地吐字:“强词夺理,这并不能成为你晚睡的理由。”
“还有五分钟,一会儿我会把你电脑收起来。”
萧渺:“……”她很确定霍御城做得出来。
萧渺再也没有心思去胡思乱想,她满脑子都是码字,漂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,灵活地像是穿梭在花间的蝴蝶,一时间卧室只能听到萧渺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。
霍御城的目光落在萧渺敲击键盘的手指上,白皙而纤细的手指美如柔荑,来回在键盘上移动的指尖如同是跳跃的音符。
短暂的晃神过后时间就已经过了十二点,霍御城寡淡道:“时间过了,萧渺,关电脑。”
“还有一句话,就一句话!”她急匆匆地说道。
霍御城的手已经碰上了她的电脑,萧渺很委屈地哼了声,急忙打最后一句,但让她意外的是他的手也只是搭在电脑上而已,并没有强硬地合上她的电脑。
霍御城嗓音冷淡地提醒她:“保存。”
萧渺立刻点了保存文档,下一秒,面板被他合上,萧渺眼睁睁地看着电脑被霍御城拿到一旁,放到了他那边的柜子上。
“以后晚上十一点前必须睡觉,早上七点起床,和我一起用早餐。”
萧渺特别不满,幽怨道:“……你这是在扼杀我的灵感。”
“我只是在改变你的坏习惯。”
霍御城躺下,轻飘飘地瞅了她一眼,萧渺撇嘴,翻了个白眼钻进被子里,两个人一人靠一边,谁也不挨谁,完全没有肢体接触。
他关掉灯,萧渺轻声对他说了句晚安,霍御城“嗯”了下,说:“只要你睡觉老实点,我就能晚安。”
完全不明情况的萧渺:“???”她侧头,昏暗的房间里只能看到他的大致轮廓,萧渺很不开心地问:“你什么意思啊?”她睡觉明明就很老实的!
霍御城也撇过头来,盯着她的眼睛,慢条斯理地一句一句对她说:“意思就是,胳膊不要伸我身上来,腿不要搭我腿上,别踹被子也别抢我被子。”
“昨晚你喝多了,我可以当作例外,今晚可没喝酒,如果还那样,我真的会想把你捆起来。”
萧渺:“……”她翻了个身背对他,须臾,依旧认为自己睡相很好睡觉特别老实的她小声闷闷地反驳:“你胡说。”
霍御城:“……”
过了会儿,僵着身子的萧渺轻声喊他:“霍御城,你睡了吗?”
他低低地叹了口气,好像带着点被打扰到的不耐,萧渺确定他也没睡就翻了个身,面朝他,有点期待地说:“要不要喝点酒再睡?”
“不要。”他冷声拒绝。
“为什么?”萧渺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,眸子里的光芒都暗淡下去不少,“喝点酒能助眠的。”
“对你是助眠,但我会被你吵的睡不着觉。”
萧渺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