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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有没有工作经验,到了新环境多多总是要努力融入进去,好在新的生活让她忙碌起来,能够短暂忘记关于苏越的一切。
不过偶尔夜深人静想起时,好像眼前都是过眼云烟,都发生在前生一样。
她也试图联系过曾经的同事朋友,但人走茶凉的事,久了也就淡了,最后剩下的也只有大学时候好友麦芒,一样风风火火的性格,好像不曾变过。
多多与麦芒通过几次电话,问对方的情况,麦芒总是在抱怨她走的太安静,谁都没有告诉,多多有苦难言,只说是家里的亲戚需要帮忙,她才来到邻城工作的,早晚有一天回去,亲自给麦芒赔罪。
小丫头一向心大,也没有追问什么,不过拐弯抹角的问关于江如约的事,多多能回答就回答了,她那点小心思,多多还是知道的,但江如约这孩子性格太冷傲,多多担心麦芒不适合,所以话题也是朦朦胧胧。
云淡风轻,多多站在窗边眺望外面风景的时候,电话里免提的麦芒声音尖锐又让人心安。
她喊多多是笨蛋,让她早点回来,多多能答应的都答应了。
最后话题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出荷身上,多多蜷缩起手指,回头看向床上的手指,迟疑片刻终于开口。
“麦芒,你有时间去看看出荷吧。”
麦芒一愣:“哦,出荷啊。”
“你知道她了?”
“不就是和她男朋友最近闹别扭么?多多你也真是,操心显老知道不?”
“嗯,以后我会尽量避免的,不过关于她男朋友……”多多不知道两人说的是不是苏痕,只好朦胧的问:“她男朋友怎么样了?”
“那男人之前来找我一次,好像和出荷吵架了需要我帮忙,看着文质彬彬的,很英俊,不过总觉得有些冷,我应他的要求去见出荷了,但出荷有事,和我聊了两句便走了。”
“是这样啊。”
多多潜意识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,但又不能深说,只好嘱咐麦芒有时间留意着。
她身边不剩什么人了,能珍惜能帮忙的,都要进阶所能。
这边麦芒也是行动派,前一天和多多说起出荷的事,第二天便约出荷出来,出荷倒是没有像从前一样推三阻四,两人约见在咖啡厅,出荷眼神看向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路人,总是在发呆。
“出荷……”麦芒搅动着咖啡,刚要开口说什么,出荷便抬手打断了她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的,但我现在不能回答,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,但我没有能力离开他。”
“没有能力?”麦芒脑中闪过电视剧中的灰姑娘情节:“你家里似乎并不缺钱吧?”
“麦芒,不要追问了好吗?就静静的陪我一会,我多希望你们都在我身边。”
出荷的脸色有些苍白,麦芒只好安静下来,静静看着她。
出荷一向是温软的性格,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喝过咖啡带着麦芒到处游荡,逛街,她好像要走到天涯海角去,可终究是要回家的。
麦芒看着出荷的背景,最终皱眉:“出荷,我送你吧?”
“麦芒,你家距离着很远对不对?不如和我回公寓吧?今天来我这住。”
麦芒不可避免的愣了一下,毕竟曾经出荷极力避免有人接触她私生活的,好像在故意回避着,像今天这样的邀请,还是头一遭。
因为多多的嘱咐,麦芒自然不会推脱,好在家里没有什么事,便顺口答应了。
两人一起会奥公寓的时候,麦芒才知道出荷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,装修华丽又内敛,一看就知道贵气十足,但在这华丽的房间内,出荷反而不如在街上走路时笑容来得多。
是什么压抑了她?
麦芒想问,却又无从开口。
许是体力透支的原因,出荷与麦芒在晚餐之后,便互相依偎沉沉睡去。
麦芒性情本就如猫,慵懒嗜睡,出荷自小虽不是娇生惯养,但也是从未收到过如此打击,当下一眠直接到深夜。
迷糊张开眼睛看了看四周,随手摸到麦芒的手机看了看,凌晨两点。
自己竟然一睡,将近十个小时?
出荷微微挪动僵硬的身体,将麦芒往床里推了推,自己则睡意全无坐到床边,抬头望着漆黑如墨的窗外。
没有月亮,没有稀疏的星子,大概明天应该是阴天呢。
揉揉昏沉的太阳穴,出荷看着沉睡中安稳的麦芒,忽然油然而生出一种羡慕来。
像麦芒这样,反而是少了很多牵挂,吃饱了就睡,屋子不打扫没人会嘲笑,举止夸张不会惹来他人鄙夷,甚至现在这般,恣意一睡到深夜,次日中午再起来,都是无人指责的。
而自己,哪怕是稍稍做出一点出格举动,怕是都要引来周围人的注视,苏痕的警告,外人的议论,以及私下的讨伐鄙夷。
各自各有自己的苦楚么?
混乱的思绪嘈杂如乱麻一般,剪不断理还乱,出荷宛若雕塑坐在床边,望着漆黑的夜幕,一坐,便是直到天明。
次日,麦芒睁开眼睛就看到发呆的出荷。
当阳光金辉彻底普照只是,麦芒如地面的狐狸抻懒腰,动作慵懒如出一辙。
“出荷,醒的这么早?”麦芒抱着枕头,将小脸埋进去半边。
“嗯……昨天吃的饭盒都还没扔……麦芒,我们是不是应该打扫一下房间,然后再回学校?”
“学校?”
“哦,我忘记我们已经毕业了。”
“我们已经毕业好久了,出荷。”
出荷神色有些恍惚,“是啊,这样的生活已经很久了,可还是不适应。”
“出荷,你到底怎么了?之前问多多,她也不肯说什么,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“没有啊,麦芒,你看这房间这么大,你难得来一次,不如,不如帮我打扫一下吧?”
“打扫房间?你真不会说谎,连多多都不如。”
出荷神色尴尬:“没有,我只是真的想要整理这一下。”
麦芒神色狐疑:“那也好,不过你身子虚弱,别动我来弄,待会我一会就弄好了,你现在不是劳动的时候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我问你答的时候。”
“什么?”出荷莫名所以。
“就是,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?昨天我还有看见你脚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