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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一章:老夫人的愤怒
一直在抹泪的顾氏抬起一只独眼,迸发出邪恶的光芒。
秦氏似乎注意到了这眼神,可她并没有退缩,反而声音越发的响亮:“老爷,那日亥时,妾身和李氏刚从柳氏的苑子出来,在经过老夫人的院子时闻道一股烧焦的味道,当时并未在意。可在黑暗中,妾身竟然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得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。过了不久,就看到老夫人的院子里起了大火!而这个黑影就是二小姐!”
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安千雪的身上,心中开始怀疑,难道这场火是安千雪放的?也难怪,这火来得太突然!
安墨萧闻言,额头的青筋跳了跳,突然红着眼睛问李氏道:“你当时有没有看见?”
这李氏是府里的三姨娘,平日并不得安墨萧的宠爱,所以胆子特小,被安墨萧这么一问,自是吓得花容失色,颤声道:“妾身的确看到了一个人影,但是并不确定是不是二小姐。”
秦氏倒抽一口冷气,指着这胆小如鼠的李氏,怒声质问:“李若玉,你为何不说实话,那日你明明看见的!明明看见的!”
李氏只顾着磕头,颤颤巍巍道:“老爷,妾身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迎着安墨萧质疑的目光,秦氏心头一恨,道:“老爷,妾身以性命担保,那日看到的的确确是二小姐。事后我还去膳房问了金师傅,她说那日在膳房看到二小姐正在煮汤羹!而盛汤羹用的碗是五彩冰裂八方碗,老爷可以现在派人去老夫人屋里头搜!看看有没有那只五彩冰裂八方碗。若是妾身没记错,那碗是陛下御赐的,是绝对烧不坏的!”
安千雪一怔,方才还梨花带雨的脸蛋突然变得扭曲,那眼神,恨不得咬下秦氏身上一块肉!是她失算了,怎么也没想到秦氏这贱人竟然这么心细!若是真的在老夫人烧毁的屋子里找到那只碗,不就证明她去过老夫人的屋子吗?
不过,下一刻她就收敛恨意和慌张,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,泣声道:“五姨娘,你为何要诬陷我!若是可以,我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祖母的命,怎么会去害她啊!那日我的确熬了汤羹给祖母送去,可我走的时候屋子根本没有起火。”
这般说着,她的眼泪已如同掉了线的珍珠,一颗一颗滚落在地,瞧上去楚楚可怜,她瘦弱的身体更如同一片秋日的枫叶。
她毕竟是安墨萧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,也是他手中唯一一颗可以嫁入皇室的棋子。于是阴森森得看向秦氏道:“千雪向来温和恭顺,怎么可能在老夫人房间里放火,若你有半点虚言。立刻拖出去仗毙!”
秦氏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搏,但是一想到腹中之子的死,她便鼓起勇气道:“老爷,那日起火后,老夫人的屋子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即便老夫人已睡了去,那院子的家丁为何也不喊救命。原因只有一个,老夫人被人下了毒,院子里的家丁也被下了毒。也就是说,在起火前他们就已经晕过去了。这下毒人就是二小姐!那只五彩冰裂八方碗就是最好的证据,里面一定残留着毒物!”
一旁的顾氏心头恨意如血,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刮花秦氏的脸,是她失算了,怎么还留着这个祸根!真当她失势可以任由欺负了吗?不!安墨萧一日不废她,她就是安家的主母,现在那老东西死了!更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!
安墨萧闻言,立刻将目光定格在顾氏身上,他知道顾氏恨极了他的母亲,所以她让自己女儿去杀她,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,于是当下下令道:“来人,去老夫人的屋子里搜!看看有没有那只五彩冰裂八方碗!”
顾氏垂着头冷笑,去搜吧!他们绝对不会搜出这只碗,因为她早已派人将里面所有可疑的东西都毁了!秦氏能想到的,她怎会想不到!这世间也只有安千荷这个小贱种能阴她一把!其余的人根本就是找死!
然而,正在她得意之时,门口传来老夫人的一个怒喝,“不用查了!我就在此!”
随即,一个家丁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进来,一脸震惊的模样:“老爷!门,门外——”
家丁整张脸都是扭曲的,仿佛真的光天百日之下见到了鬼,把他彻底吓晕了。
就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下,忽然一道纤丽的身影缓缓的紫门外走进院子,她的身边还带着老夫人,两个陌生男子,和一个陌生女子。
刹那间,所有人都倒抽冷气,一双双眼睛几乎脱出眼眶,天哪!老夫人还活着!被大小带回来了!
顾氏在这一刻大脑一片空白,瞳孔猛地一缩,几乎整个人摔倒在地,怎么会?怎么会?这老太婆不是已经死了吗?她偏头看向一旁的安文煜,抓住他的袖子,瞪着眼问道: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”
安文煜知道一定是安千荷从顾府里逃了出来,他知道自己完了,他跪地爬到老夫人脚边,抱着她的双腿,嚎啕大哭道:“祖母,祖母,是孙儿错了,请您原谅孙儿,原谅孙儿啊!孙儿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”
老夫人见到这丑陋的嘴脸,连踢他一脚都觉得恶心,颤抖着手指着他的脑门顶,怒骂:“你这个安家的败类,腌臜子东西,今日,我就要替安家的列祖列宗清理门户!”
安墨萧见自己母亲还活着,竟没注意到另一旁的太子,而是上前将她扶住,却不料被老夫人一把推开。
“母亲……”安墨萧从未见过她这般动怒,再看向她的头发,才几日不见,已是花白,找不到一丝黑发,更令他呼吸困难的是,她的头竟然生生缺了一大片,露出的头皮还还有血疤,显然是被人扯下来的!
老夫人不看安墨萧一眼,咆哮道:“来人!将这个腌臜子东西拉出仗毙了!这尸首不许埋在安家陵墓里!”
安文煜的脸色已如同死灰一般,不停得磕头,“祖母,祖母!原谅我,原谅我,我是安家唯一的子嗣啊!原谅我!都是二姐让我这么干的!”
安千荷笑了,真的是没忍住!看来今日多了一场兄妹互撕的好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