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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疼。
以至于李若雨只能平躺着,不敢挪动半分。
强行让自己闭上了双眼,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牙齿。
霍斯言稍微收拾了一下,而后坐到了身后的米色沙发上,想到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,心里一阵接着一阵的疼。
为了沈安浔,李若雨竟然让自己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。
背上勾引有妇之夫的骂名,剜去膝盖上的一整块皮。
从名声到身体,她似乎都已经置之度外了。
霍斯言一直望着李若雨的方向,确定她身体不再颤动时,才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将毛毯搭在了自己的腹部,他阖上双目,不知不觉中,慢慢地进入了梦乡。
而薛涵钰,自始至终,一直瘫坐在门外的地上,不曾离开。
她想不通,明明上一秒还在因为喝醉了,叫自己的名字,而下一秒,却已经为了别的女人让自己滚了。
霍斯言,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?不要再给我空欢喜了,好不好?
天亮的时候,霍斯言掀开上眼皮,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李若雨的伤口,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,等它自己结疤脱落就好。
苍白的小脸逐渐有了血色,紧紧皱着的眉头也缓缓松开,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睡着,呼吸平稳,微微颤动着的长睫,像极了沈安浔。
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帮她理了理额头上的碎发,掖了掖被子之后,霍斯言直起身子,走出了房间。
刚打开门,他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。
薛涵钰的手用力地攥在了一起,她低着头,不安地咬着自己的嘴唇,好半晌,才主动开了口,“斯言,对不起,昨晚我不该那样对她的,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,才下了那么重的手。”
“我跟你道歉,也向她道歉,婚礼我们正常举行,不要延期,可以么?”
她已经完完全全放低了姿态了。
高傲如她,竟也会做出这样的让步。
微顿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“好,待会儿我陪你一起去挑选婚纱和戒指。”
“乖乖去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霍斯言的态度明显温和了许多,绷住的小脸上,嘴角缓缓溢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,薛涵钰乖巧顺从地回应道,“好,我现在就去睡觉,等李小姐醒了,我再过来看看她。”
“嗯,”目光浮光掠影般地从面前的女人身上拂过,“去吧。”
等到薛涵钰彻彻底底地淡出了自己的视线,霍斯言拿出手机,拨出了叶子默的电话号码,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他面无表情地交代道,“通知记者,三个小时之后,到洛烨霖的婚纱店。”
而后,他就重新锁上了屏幕。
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,李若雨冷不丁地睁开了眼睛。
疼痛感消除了不少,她挪动着身体坐了起来。
看着自己狠心弄出来的伤口,她笑了笑,看来,昨天的这一段很成功。
刚想下床,霍斯言就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。
“安分点,若若,好好在床上待着。”
霍斯言命令似的说了一句,李若雨不甘心地撇了撇嘴,“霍斯言,你这么凶巴巴的做什么,我只是受了点伤,腿又没断,哪有那么娇气。”
佯装淡漠地睨了她一眼,硬是挤出了一点怒气,“李若雨,你是不是傻,装一下就能完成的任务,非得把自己搞地这样狼狈,拉着薛涵钰的手往伤口上摁,你就不怕会疼死。”
李若雨干涩地笑了笑,“你都知道了啊,我这不是为了让表演更加真实一点么。”
“好啦好啦,你不要生气了,我以后不会这样摧残自己了。”
霍斯言不理她,她侧过腰,努力地拽住了霍斯言的衣角,“斯言,不要不理我嘛,我这样做不都是为了安浔么。”
“看在安浔的面子上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任性妄为了,好不好?嗯?”
彼时的她,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,在小心翼翼地请求家长的原谅。
看着她抿唇轻轻眨眼睛的模样,霍斯言的心莫名地一软,大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,“做错了事,就把安浔搬出来,不过,”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眼眸中柔情似水,“不过,我不得不承认,你赢了。”
李若雨微笑着摇了摇头,“不是我赢了,是安浔赢了,斯言,不要再自欺欺人了,其实,你对安浔的爱,早已经深入骨髓了。”
“她就像你心头上的一朵绚烂无比的花,除非连根拔起,不然,就算是火烧或这段,都不会让她消失。”
“而连根拔起,你一定不会舍得的,所以啊,斯言,答应我,等你处理好薛涵钰的事情,就重新让安浔回到你的身边吧。”
李若雨一口气说了很多,而霍斯言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僵硬在了原地。
是,自己不舍得,也更怕疼。
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,自己再也不想尝试了。
好长一段时间后,霍斯言才拽回了飘忽的思绪。
而后,他弯了弯眉眼,“嗯,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失望的,你为安浔付出了这么多,我总得对得起你。”
“吃早餐吧,包子想吃什么馅的?”
摇了摇头,“我想吃花卷,不想吃包子,对了,我带过来的臭豆腐帮我拿过来,你要是受不了那个味道,可以等我吃完,你再进房间。”
音落,李若雨冲着霍斯言的方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。
“你啊,”霍斯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,“若若,我不得不承认,你真是一点都没变。”
说完,霍斯言就淡出了她的视线。
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中时,霍斯言的身后还跟了一个人。
眸中的亮光直接黯淡了下去,李若雨撇过头,冷漠地拽了拽嘴角,“薛涵钰,你来这里做什么,看我笑话么?”
薛涵钰摇了摇头,略显慌张地解释道,“李小姐,你误会了,我……我是来跟你道歉的。”
“道歉?”李若雨侧过头,“为哪件事,白天辱骂我,说我是婊子,还是昨晚对我下那么重的手?”
薛涵钰低垂了眉眼,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。
好半晌,她才重新抬起头,一字一句,吐字清晰,“这两件事都是我的不对,对不起,我不该这样对你。”
“李小姐,我是真心实意来求你原谅的,希望你可以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