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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初的天气,顾明珠穿着一件裸粉色的大衣,海城的这个季节并不到寒冷的时候,顾明珠走出别墅,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。
觉得指尖有些冰冷,她搓了搓手指,上了车,对司机说了地址。
一路上,司机师傅很熟聊,一直跟顾明珠聊着。
顾明珠点头笑着回答几句。
路程并不长,但是中午的时候,有些堵车,尤其是经过儿童学校区域的时候,堵车很厉害,顾明珠看着窗外的来来往往,一个个洋溢着笑容的稚嫩脸庞,这种纯净的笑容,似乎带着魔力一般。
车子慢慢前行,堵了半个多小时,经过曾经的顾家大院的时候,司机师傅笑了笑,“小姐,你不知道吧,这里曾经是一户大户人家,后来啊这里拆了,真是可惜了,我记得这个院户,我小的时候就有了。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拆了,可惜了,里面那颗几十年的老梧桐树,也被砍了。”
司机还是感叹,“你说说,这里拆了也不重建,就这么放置着。”
顾明珠看着窗外,这里并没有兴建,很兀突的空了一块,让人心里不舒服,笑容浮现在脸颊表面,“不适合吧。”
12点半的时候,车子停下。
司机师傅说,“小姐,车子只能开到这里了。”
顾明珠说了一声谢谢,递上零钱,她下了车,视线微微的上扬,看着一栋栋独门独院的洋楼,她走过去,走到一户门前,伸手敲了敲门,开门是是晴姨,看着她有些犹豫,但是并没有拦她,好像知道了霍先生默许了她来这里。
“小姐,魏央小姐在楼上,我去叫她出来。”
“不用了,我上去就好。”
顾明珠换了拖鞋,往楼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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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央坐在窗前,下午的时候阳光落在她的身上,她穿着一身红色绸缎睡衣,长发高高的扎成马尾,一双眼睛流淌着疲惫的神色,她一直在想顾明珠跟她说的话。
顾明珠问她,要不要离开这里。
她当然想,但是真的可以吗?
敲门声响起,魏央似乎是惊了一下,如惊弓之鸟一般迅速的站起身,一双眼睛看着门外,这几天,几乎每天霍先生都会来,她是感激这位霍先生,但是她更想要自由,她更想找她梦里的那位男子。
魏央慢慢的走过去,咬着唇将门打开,看着站在门口的顾明珠,她瞬间笑道,有些激动,“明珠,明珠你来了。”
顾明珠点了点头,走进来。
她一周期来过这里,那时候她用了几乎半个月的温柔攻势成功的让霍清砚松了口,她可以来这里见魏央,但是上次来的时候是霍清砚带着她一起来的……
她并没有跟魏央多说什么仔细的话。
她当时只是对魏央用口型无声了问了一句话,“要不要跟我离开这里?”
霍清砚允许她一周来这里见魏央一次,但是让她选择,要么去见繁星,她的孩子,要么来见魏央。
顾明珠就知道,他哪里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她。
此刻,顾明珠走进卧室里,她将卧室的门关上,握住了魏央的手,“阿姐,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。”
魏央垂眸,“可……他会让我们离开这里吗?”
顾明珠自然是知道他不会让魏央轻易的离开,“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“……明珠…”魏央说道,“明珠,你会跟我一起走吗?”
顾明珠摇了摇头,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,明珠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?要是被霍先生知道了,肯定会生气的,我知道你跟霍先生是朋友,可是……他……”
“阿姐,我一定会带你离开,但是我不会离开这里的,因为我属于这里,阿姐我见到二哥了,我必须有事情来仔细的问你,阿姐,你是真的喜欢二哥的对吗?”
似乎是提到顾子业,魏央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,握住顾明珠的手,语序里面带着激动期盼和焦急。
“明珠,你见到他了,他果然在这个城市里,他知道我在这里吗?但是为什么他不来找我,是因为……不喜欢我吗?明珠,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,明明知道我在这里……”
魏央说着,似乎有些失落。
顾明珠很坚定的说,“他会带你一起走。”
魏央那双清眸中闪过明亮的光芒,“真的吗?”
“阿姐,你一定要记得,他叫顾子业,他很爱你,或许他曾经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,但是他真的很爱你。你可以不原谅他,但是,她你一定要记得,这个世界上,再也没有人会像他这么的爱你,只是方式不对。”
“明珠,你今天来怎么跟我说这么多,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话,我就算离开这里了,也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,你是我妹妹啊。”
“我怎么会不原谅他呢,我虽然失去了记忆,但是我总是觉得,我很喜欢他,就是那种,刻在心里的喜欢,我看到他的照片,就会有一种,心跳的感觉。”
顾明珠看着魏央唇角幸福明媚的笑容,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还是不对,虽然她知道了阿姐之所以失去记忆是因为被二哥命人给催眠了。
但是,她……每当想祁二哥看着阿姐的样子,那个神情,很像自己,很像自己看着霍清砚的神情,她对霍清砚喜欢,同样的偏执不可捉摸。
但是她跟顾子业不一样。
她不会像顾子业这般……强取豪夺的喜欢……得不到的爱宁愿摧毁,她可以放手……只是她不甘心而已,她也有渺小的期待。
但愿她这次的决定是正确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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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顾明珠躺在床上。
她半睡半醒之间,隐约的觉得身侧一沉。
她呼吸着空气里熟悉的气息。
霍清砚伸手轻轻的抚了一下她脸颊旁边的发丝,顾明珠也似乎觉得有些痒,抬手挠了挠脸颊。
在霍清砚的印象里,她是个睡姿极其不安慰的女孩,今天倒是格外的乖巧,只沾着属于她的那一小半地方,很安静的右侧卧。
顾明珠睁开迷蒙的双眼,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,她抬手揉了揉眼睛,想让自己看的清楚一些,视线里男人的五官有些模糊了。
她喃喃出声说道,“你回来了。”
继而又说了一声,“你怎么回来了。”
他这一段时间并不常回来的。
霍清砚‘嗯’了一声,顾明珠往前蹭了蹭,头发蹭着男人的胸口,她想让自己的思绪清楚一点,但是无奈睡意太沉,男人问什么,她也只是小声的应着。
“今天去见魏央了?”
顾明珠思绪一清明,点了点头。
她有些紧张霍清砚下面会问什么,但是霍清砚并没有多问,顾明珠睁开朦胧的双眼,再次问“霍清砚……你怎么过来了。”
“你以后有时间,多去陪陪魏央吧。”
霍清砚觉得,是他把魏央逼迫的太紧了,今天他去别墅的时候看见魏央眼中警惕的目光,晴姨说,今天顾小姐来了,魏央小姐今天心情都很好。
顾明珠真的是瞬间清醒了,一点困意都没有,她有些不敢相信,“真的吗?”
霍清砚点头。
顾明珠虽然不明白霍清砚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,但是这样对自己来说,倒是方便了很多。
顾明珠抬起头,凑上前亲了亲男人的唇角。
霍清砚眼底浓郁的一暗,他一只手拦住她的肩膀,加深了这一个吻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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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是夜深11点半左右。
幽静的院子里。
只有风簌簌的声音,连虫儿的鸣叫声音都没有。
站在外面露天阳台上一道修长的男性身上,他靠在木质的栏杆上,男人的手指夹着烟,烟火零星的明灭,最细微的一抹光芒。
院子里并没有开灯,光线很暗、
空气里有很浓的花香还有树木的清香,混合起来格外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,他抽了两根烟。
只听见一声开门声打破了原本的沉静。
从屋里走出来一道纤细的身影,走出来擦发现,那女子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绒质睡衣,长发披肩,素净的一张脸,肩膀上随意披着一件衣服。
顾时好刚刚走出来,一阵冷风就往她的衣襟里面钻,她伸手拉紧了睡衣,走到顾子业身边,说道,“怎么还不睡。”
顾子业回答道,“大姐不也没有睡吗?”
“我刚刚躺了一会儿,觉得有些口渴了,卧室里面也没有水了,就下来想要喝口水,看到门口有身影,我就想出来看看,倒是你,这么晚了还不休息,在这里做什么?“
顾时好自从大半个月之前见到顾子业的时候,她就才到了,顾子业……心里有事瞒着大家。
顾子业只是很简单的回答,“我睡不着,有些头疼,下来抽根烟,等会就上去,大姐先去休息吧。”
顾时好看着顾子业的脸,极其肯定的说,“子业,你有事情瞒着我。”
虽然她是顾子业的姐姐,但是比他大不了很多,她自小就不了解这个弟弟,顾子业一直跟顾明珠的关系很好,明明顾子业是自己的亲弟弟,但是和顾明珠却很好,她小时候,时常嫉妒。
越大了,她越看不透这个弟弟。
他这次回来,明显是带着满腹心事回来的。
顾时好看着她,顾子业的脸隐匿在夜色里,那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似乎带着无限隐忍的情绪。
顾子业捏着烟的手指颤了颤,他将目光落子顾时好的脸上,顾时好靠在墙边,一副惬意悠闲的样子,那一双眼睛,似乎已经看透了他。
他开口,嗓音如雾,“大姐……你知道之后与其烦心,不如不知道的好。”
“我宁愿烦心,我也不愿意被蒙在鼓里。”
这是顾时好的话。
“大姐,我过几天会离开这里,我希望在我离开之后,你能好好的照顾爷爷,照顾好妈妈。”
顾时好抿了抿唇,“你要去哪?”
“我想带着她回美国。”
“她?你是说魏央?”顾时好猜测到,在看着顾子业的眼睛,从那一双眼睛里得到自己的答案之后,顾时好心底有些惊讶,“魏央回来了吗?”
顾子业心底有一秒的犹豫到底应不应该告诉顾时好,自己和顾明珠的计划,“这件事情明珠没有告诉你吗?我原本以为明珠回告诉你的,魏央是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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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,静南别苑。
这几天没事闲着的时候,顾明珠就跟秦姨学着织一些儿童毛衣,她选了橘黄色的羊毛线,触手柔软,她想起繁星,昨天刚刚见了,小家伙又长大了不少。
每次见到她的时候,都‘咿呀’‘咿呀’的跟她说这话。
织了一会儿毛衣,顾明珠想着尽快织完,这几天繁星就可以穿上了,秦姨陪着她织了一会儿就出去买菜去了。
顾明珠的手机响了起来,她放下手中的毛线和钩针。
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显示人,眨了眨眼睛。
顾明珠站起身,接通了放在耳边,走到阳台的位置,“喂,二哥。”
“下周六,打听到霍清砚有一个酒局,大约晚上10点才能走出酒店,我会让司机送他去你的别墅,你只要帮我拖住他就好,他要是喝醉了最好,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。”
就这么简单吗?
顾明珠有些担心,“阿姐居住的地方,有很多保镖……”
“明珠,这个你不需要担心。交给我便是”
“好,二哥,你放心吧。”
聊了几句,顾明珠原本想挂掉电话的,但是顾子业唤住了她,男人的嗓音沉沉的,“明珠。”
“嗯,二哥还有什么事?”
“明珠,你实话告诉二哥,那个孩子……是不是……霍清砚的……”
“二哥,是与不是,都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,所以,这是个没有结局的回答。”
挂了电话,顾明珠回答沙发上坐下,她静了静心,继续织着手中的毛衣,不曾想,织错了几针,她有些懊恼,将毛衣放下。
心里是丝毫不得平静,越来越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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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了顾子业的电话之后没有过多久,她就收到了顾时好的一则短信。
“明珠,有时间的话来海大街角的咖啡厅。”
顾明珠想了片刻,给顾时好回道,“好。”
她换了一身衣服,给秦姨留了一张纸条,放在茶几上,用玻璃杯压住,“秦姨,我有事,不在家里吃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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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约定好的咖啡厅。
顾明珠走进去,没有看到顾时好的身影,她走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,这里,刚好能看见海大,来来往往进出的学生,青春洋溢的气息。
侍应生走过来,“小姐,需要点什么?”
顾明珠点了两杯咖啡,然后点了一份芝士凤梨焙果酥,等到这一分糕点快要吃完了,顾时好才走进来,坐在她对面。
“路上堵车,来晚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主动约人的,应该最先到呢,我给你点了一杯咖啡,是你喜欢喝的口味,大姐约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?”
自从她的身份从海城消失之后,顾明珠为了避免被人发现,都只是在手机里联系顾时好,没有想到今天顾时好主动约她,是出了什么事情吗?
顾时好将包包放在身侧,她喝了一口咖啡,微微的抬了一下眉梢,“这么大的事情,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,就妄自做决定。”
顾明珠微微的低头,笑了一下,“原来大姐知道了。”
想必是二哥告诉大姐的吧。
顾明珠知道顾时好只是担心,她看着顾时好,顾时好的脸色一片冷意,她笑着拍了拍顾时好的手,“大姐,我知道你是担心我,我跟二哥都已经计划好了,不会有事的。”
顾时好有些无奈的说道,“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是在做什么?”
顾明珠轻笑了一声,嗓音有些疲倦,“我当然知道,可是二哥喜欢阿姐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,阿姐现在也是喜欢二哥的,我不知道她跟二哥以前发生了什么,或者以后会发生什么,她此时此刻,是想要跟二哥在一起,我喜欢霍清砚,我没有理由,不这么做?”
顾时好看着这位小妹,她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和她天天吵架的那个女孩了,而自己也不是以前天天为了霍清砚而嫉妒她的那个女子了。
顾时好自从在知道魏央在霍清砚手里,这件事情,足够让她震惊,再加上魏央是顾子业的妻子,她觉得这几个消息她要消化好久。
但是她不得不快速的冷静下来来面对。
此刻,她的妹妹,如此肯定的语序在跟她说,她还喜欢霍清砚。
“明珠,我以为,你放下了。”
顾明珠笑了笑,“我曾经也以为,我能够放下的。”
她放不下,同时,也忘不了他有多么的狠。
下午的时候跟在顾时好逛了一会儿,用了晚餐,顾时好开车将她送到路口,顾明珠下了车,对她挥了挥手。
此刻夕阳黄昏。
在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,司机按照后座的男人吩咐,缓缓的停下了车,车窗慢慢的摇下,坐在后座上的男人看着窗外。
女孩笑着挥手,橘色温柔的光线下,她的身上似乎散发着光芒一般,让人不愿意移开视线。
她脸上的笑容,似乎是最纯粹的笑容。
等到顾明珠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时候,车窗才慢慢的摇上,司机刚刚想驱车往别墅的方向驶去,霍清砚淡淡的开口,“去公司吧。”
不去别墅了吗?司机有些疑惑,还是回答道,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