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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绞尽脑汁地去想我和赵磊共同认识的人里有谁会让我惊喜,答案很快出现了。
一阵敲门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我抬起头来,看到一个带着连帽衫的青年,他低着头,背着一把吉他,看起来酷酷的。我刚愣了一下,接着又看到第二张脸,那张憨厚的脸在看到一屋子人后显得有些腼腆,看到我后对我笑了笑,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旁边那位的肩膀上。
“耗子,文斌!”我顿时变得惊喜起来,排开人群走上前去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两人。万万想不到,赵磊口中的惊喜居然是他俩!不怪我想不到,赵磊跟他们的关系算不上多好,顶多就是见过几次面,在阳台音乐秀和咖啡厅里合作过几次。能把他们凑起来,这可真是超乎了我的预料。
自从成都回来,尤其是重组西夏音乐的时候,我其实很想把李昊找回来。可是一次的背叛让我始终觉得无法面对这个对我无比信任的小兄弟,我辜负了他的期待,每当想起来,我总是充满自责。
要知道,我当时自私的决定很有可能会对这个年轻人造成严重的打击,甚至会毁了他的音乐之路。有几次我希望让彭宇帮我联系李昊,可每次都选择了退缩。
“西哥。”李昊抬起头来,对我咧嘴笑了笑,几个月不见,他身上的学生气少了很多,带着一股高冷范儿,倒是一个很标准的文艺青年。
“西哥,好久不见。”陈文斌也对我笑着打招呼道,他倒是没什么变化。
我有些惊讶道:“你们俩这是……”
我清楚记得,在我离开重庆前,两人因为意见不统一分道扬镳,当时还大吵了一架。李昊坚持继续走音乐这条路,可陈文斌却希望过安稳的生活,选择回家去做一名音乐老师。当时李昊很伤心,没想到这次他们能一起过来。
李昊笑笑没说话,陈文斌揽着他肩膀的胳膊用力地收了收:“好基友是一辈子的,那么点事儿,李昊大人大量,早就原谅我了。西哥,这么重要的活动你都不通知我们不厚道啊,不请自来你不会赶我们走吧?”
看来当了老师让陈文斌口才好了不少,我忙摆摆手:“开玩笑,求之不得,你们一来,我们第一次阳台音乐秀的班子算是基本来全了。赶紧进来吧,别待在外面啊。”
将两人请进来,我们聊了起来,我得知李昊兜兜转转,失去了西夏音乐的机会,他吃了不少苦,一直在外面接商演,可是一没名气二没关系的,吃了不少苦。还是偶然一次遇到了赵磊,在赵磊的牵线搭桥下进了方琳所在的音乐公司,成了方琳的小师弟,虽然达到方琳的成就还早得很,但至少稳定下来了。至于陈文斌,就像他当初说的,他现在在铜梁一所中学当音乐老师,女朋友和他一起回去的,现在两人在家里的帮助下付了首付买了房,已经快结婚了。
他们能来,说明已经原谅了我,这让我十分感动,可三个大老爷们儿又说不出矫情的话,我拍拍他们的肩膀:“今晚可能不行,明天活动结束,咱们一醉方休。”
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。”两人笑着,示意我先忙,然后走到赵磊和方琳身边和他们说起了话。
人来齐了,我没有废话,之前已经通知到位,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比我专业,所以我并没有提太多要求,只要是跟慈善有关的歌曲都可以。所以大家基本上已经定下了自己演唱曲目。需要做的不过是合个场,串一下,顺便把顺序定下来。
柳杨找来的几个歌手自然不用多说,赵磊和方琳以及李昊他们更不用我担心。方琳是抱着帮朋友的目的来的,可是他们公司很显然是冲着阳台音乐秀和慈善活动来给她造势的,歌曲公司筛选了无数遍,根本不用我操心。就连顺序都一样,她的经纪人先前就跟我说了,两首歌,必须是第一首和最后一首。
剩下的,就只有我和陈暮了。陈暮整个春节都在忙,她和罗素在这个假期发展迅速,两边家庭会晤都不止一次,能有时间过来彩排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,至于歌曲……她就一句话,我帮她选。
将大家的选定曲目收集起来,把重复的挑出来告知他们,让他们或合唱,或改曲,我发现我心里的几首歌居然都被抢了,要给自己选两首,还要给陈暮选两首,我有些大伤脑筋。要知道公益歌曲本就不多,适合阳台音乐秀的更少,想来想去,我决定取个巧,挑了几首看似沾边的歌曲,跟陈暮商量了一下,她倒是没多大意见,从手机里找出歌来开始熟悉歌词。
整整一个下午,我们讨论完歌曲,剩下的时间便是排练。一帮有个性的音乐人合伙做一件事,效率绝对比我在公司一个部门做事慢得多。直到五点半,我们才合完一遍,把顺序最终敲定。无奈,完整的排练只好顺延到晚上。
舒夏在六点过给我打来电话,问我这边情况,她告诉我今晚可能会早点回家,让她先回去照顾奶奶,我忙完就马上回去。
让彭宇去叫来两大箱外卖,一帮人吃了,马不停蹄地开始排练,可结束的时候依然是晚上十点过了。目送着所有人离开,我累得瘫坐在椅子上,彭宇很有眼色地给我调了杯咖啡,坐在我身边道:“只看排练我就能感觉到,这一次的阳台音乐秀绝对会让我们的名气再提升一个台阶。你确定要把冠名权给咖啡厅?我觉得有些浪费了,咖啡厅本身就是活动举办点,再要冠名权没太大意义,不如给西夏音乐,这次的活动一定会把你们公司给炒起来。”
我摇摇头:“西夏音乐不需要炒热度和名气,我们又不需要打造明星,而且,如果冠名,很容易让人觉得我们是在利用慈善炒作,会降低我们活动的效果。你就不用不好意思了,西夏音乐马上会成为咖啡厅最大的股东,以后你又要给我叫老板了。”
彭宇干笑两声:“无所谓啊,只要有钱赚就行,跟谁混不是混。”
扭头看他一眼,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,我犹豫了一下,道:“其实你可以在转股之前重新调整股份,再开两家分店,以咖啡厅现在的名气,多点开花绝对玩得起,这样我们收购的股份就只是这一家了,到时候你和罗素的股份还是要多一些的。”
“懒得麻烦,何况开分店容易,想找到让我满意的咖啡师可不容易。就这么着吧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人各有志,我也不好多劝什么,彭宇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对物质并没有太高的需求,听上去不错,可这也使得他没有太大进取心,如果不是想要证明给若涵看,可能他现在依然愿意去当一个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咖啡师。
有些事情点到为止,多花了舒夏的钱购买股份,如今再给彭宇出主意稀释这笔钱买下的股份,也有些对不起舒夏。我转移话题问了问彭宇明天活动的现场布置情况,彭宇早有经验,已经准备的妥妥当当,我松了口气,一口气喝完已经凉下来的咖啡,起身拿起外套向门外走去。舒夏早就回家了,这会儿回去,她应该还没睡,我们还能聊会儿天。
舒夏的案子定在一周之后开庭,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彻底进入倒计时,我无比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,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们每一秒都在一起,可舒夏闲不下来,她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,我前两天看到过她的备忘录,上面每一天都密密麻麻写了十几个行程和工作事宜,这样的工作强度,让我无比心疼,却又无可奈何。
一夜之后,舒夏很早就起床离开,等我醒来,才七点钟,可身边的枕头早已发凉。床上还隐隐有舒夏的体香,我贪婪地深吸一口,让自己清醒下来,然后穿上衣服开始起床。
走到门边,我正打算开门,突然听到门外走廊上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,一个我听得很清楚,是舒颜的,另一个声音有些熟悉,我却一时没想起来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