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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郊区马场。
尽管天气不错,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,,但坐在围场边喝茶的张小马,却眉头紧皱。
因为今天一早,樊总说有事要跟他说,让他出来一趟。结果约好的地方不是小黑的烧烤摊。
这让张小马有点担心,觉得樊哥和他见面来到这儿高档的地方,十分的见外,所以心中猜测,自己和樊哥之间的友谊是不是出现了裂痕?但这样的感情危机,又是从何而起的呢?
张小马百思不得其解。
这个时候,樊总在围场边和一个老头挥手告别,然后把马儿给了自己的助手,接着就朝这边走来。
当看到张小马一脸幽怨的时候,樊总有点惭愧的哈哈大笑说:“最近忙的晕头转向,实在没什么多余的时间,只能趁着见其他人的空档,让你过来一趟谈谈了。”
“谈谈?”张小马刚松了口气,紧接着又一愣。
樊总这次倒没有解释,直接坐下来,摘了手套对张小马说:“黄金海岸的项目搞定了,钱已经到了项目部的账上,这个周之内会把你那份转给你。”
张小马点了点头,因为项目被收购的事情已经谈了差不多一个多月,现在也没什么可意外的,所以他听完之后就接着问:“就这件事吗?”
“顺带说一声而已。”樊总喝了口茶,然后看着张小马,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叫你过来,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件事。”
看着樊总严肃的表情,张小马猜测到什么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该不会是舒总的事吧?”
樊总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的,却没料到张小马立即就猜了出来,多少有些尴尬,而且一提起他前妻他就不自然,所以不好意思的说:“你也看到了,我平时就是个甩手掌柜,没事三天两头就跟你一起撸串,可现在别说去撸串了,连见你一面的时间都得硬挤出来,你就能知道我公司内部最近出了多么大的问题。”
张小马瞪大眼睛:“还真是因为舒总?她动手了?”
樊总朝围场那边昂了昂头:“刚才和我骑马的那位,是我当年的合伙人之一,现在在公司也是极重要的一位董事,尽管交情不错,但我还是得想法设法得稳住他,并且见了他之后,我一个小时之内要去郊外的一栋别墅,见另外一位股东,而类似的见面,我这几天至少进行了十次。”
张小马眨了眨眼:“这么说,金山集团的董事会出了问题?”
“要是已经出了问题,我再笼络他们就来不及了,但我肯定要不了多久,董事会就会受到冲击,所以现在是防范于未然。”樊总说到这里,喝了口茶,然后朝张小马说:“真正的战场,其实是公司内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樊总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:“十天之前,一位董事提交了一份改革方案。你也知道,那些董事一天无事可做,总喜欢提交一些所谓改革的东西,其实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,所以董事会当时并没有留意,顺利的给予了通过,但当改革开始执行之后,我发现,那位提交改革方案的董事,已经被婉婉收买。”
听到这里,张小马稍微愣了下,然后赶紧问:“改革方案的内容是什么?”
“看上去只是为了节省开支,但其中有一项牵扯到裁员,因为名单上只有区区不到十个人,而且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岗位,并不牵扯高级管理方面的职位,所以并没有在意,才最终让公司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什么样子?”张小马紧张起来:“金山集团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一团乱麻啊。”樊总呲牙咧嘴:“就好像疯了一样,各个部门的主管都在指责属下,而属下也不断在提交对领导的投诉,再加上作为竞争对手的同时之间冲突爆发,光是动起手来的打架就发生了十几起,甚至还有一个分公司陷入瘫软状态。”
张小马听得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的问:“就因为裁撤了十个人?就会有这样的后果?”
樊总苦笑:“因为婉婉暗中发动的不是一次改革,而是一场革命。”
“革命?什么意思?”
樊总像是说话太多口干了一样,灌了一大杯茶:“简单点说,公司内部本来存在着许多盘根复杂的势力,上至董事会,下至部门间的小团体,甚至是一个办公室内部的潜规则,一直都保持着一个平衡。但婉婉裁撤掉的十个人,看起来毫无规律,其实相当刁钻的全部瞄准了那些支撑平衡的点。”
张小马听到这里,有点吃力的揉了揉太阳穴,然后说:“我有点不太明白,能举个例子吗?”
樊总给予一个理解的眼神,解释说:“比如某个办公室里一个资历最老的职员,因为供职的时间足够长,在整个公司都是出了名的,对公司的情况也比多数人多要了解,所以他的上级经常询问一些他的意见,新来的普通职员对他也十分敬重,但就在公司按照升迁制度,对他的资历进行考核之后,正决定让他升职,他却忽然被撤了。你觉得这种情况之下,那个办公室内的人,会怎么想?”
张小马若有所思:“要是这种情况的话,普通职员肯定会人心惶惶,因为站在他们的角度,一位为了公司服务多年,足以成为他们榜样的前辈,满足了升迁条件却反而被无端的辞退,肯定会让他们对公司失去信心。甚至连那个老职员的领导,也会开始质疑升迁制度,担心起自己未来的前程。”
“没错。”樊总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这还只是打破了办公室的规则而已,这足以让公司里以年轻人居多的普通职员愤愤不平,更不要说婉婉瞄准的其余九个人里,有一大半是董事们安插在公司内部的眼线之一,撤掉了这样的几个人,董事会在公司内部的势力也瞬间失去了平衡。这样后果,你也能猜想到吧?”
“如果只是不重要的棋子,董事们不会立即表示愤怒,但却会在第一时间暗中补充人手,但与此同时还有其他的董事,看到了维持多年的平衡局面被打破,觉得公司马上要面临一次洗牌,所以想要趁虚而入,同样也想安插人手。这样一来,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职位,就成为竞相争夺的战场?”张小马一边分析一边说着,到最后看向樊总时,一脸的震惊。
而樊总揉了揉太阳穴,很头疼的说:“不夸张的告诉你,现在公司内部已经乱成一片,别说是日常的工作了,就算是最基本的持续都维持不了,几乎每天都在吵架扯皮,甚至于动手,简直是乌烟瘴气啊。”
听到这里,张小马忧心忡忡的皱起眉头:“现在的金山集团,刚在旅游区的投资中争取来大量的项目,如果这时候发生混乱,连日常工作都进行不了,那么集团的未来,恐怕要受影响啊。”
“这就是婉婉的目的。”樊总说着,嘿嘿一笑:“他不具体针对某一个人,而是站在公司内部,与整个公司为敌,让人防不胜防,这是她的可怕之处,也是她这一次能够达到目的的原因,高明吧?”
“很高明,想必选出那十个人,她一定在事先,极其透彻的了解把公司内部的势力情况,然后经过精心的挑选,找到那十个职位毫不起眼,却能带来蝴蝶效应的人之后,才最终确定裁撤的吧?”张小马说着,想起了那天晚上舒婷对他所说的话。这个舒婉,果然是聪明绝对,而且还具备反人类、反社会人格的恶魔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所以,我现在只能见招拆招,没有其他的办法。”樊总说着,看着张小马:“但如果能提前知道婉婉出什么招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听到这话,张小马一愣,这才意识到,樊总今天让他过来,绝不仅是倾诉一下那么简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