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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护士姐姐的建议,张小马平心静气的坐下来,开始想象李棠光着的样子。
不过想了好几分钟之后,他非但没有酝酿出情绪,反而越想越伤心。
因为结婚一年多他都没见过李棠光着的样子!怎么想象!
而且就算能在想象世界中,把知名女忧的身体粘贴在李棠的脸部以下,可脸部以上仍然面无表情,好像在说“你他妈过来试试”的恐吓样子,这个样子的体,又有什么情趣可言?
要知道就算是生孩子这种事情,李棠也只是因为被逼无奈才答应的,就算现在的确在履行责任做身体检查,但如果真刀真枪干上了,那婆娘躺在床上也一脸应付差事的表情,还不停催促着“快点快点,一会儿我还上班”之类的话,那又有什么意思呢?
这么想来,其实答应一起生孩子这件事,也不是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。因为说到底,那婆娘还是对自己没什么感情。而孩子的出生,恐怕也无法给两人的关系带来进展吧?
想着这些,张小马孤独的坐在小床上,叹了口气,对孕前检查的热情已经没有进医院的时候那么浓烈了。
不过想了想之后,他觉得这毕竟是和李棠之间的大事,所以没那么期待也好,感觉到别扭也罢,现在无论如何都得拿出精子样本做检查。
点了点头,张小马站起身,准备脱裤子。
不过就在这个时候,他忽然听到门外的护士姐姐,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。
“怎么样了?”门外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询问声,应该是巡视的医生。
护士姐姐站在离房间不远的地方,回答说:“有点抵触情绪的,估计还得一会儿。”
“恩,那等样本采集完成,你小心点送过去检测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说起来,咱们医院很久没做人工授精方面的业务了,这次可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啊。”
说完这话,巡视的医生和护士姐姐又交谈了几句,很快就离开了。
张小马也并没有挺清楚后面的谈话的内容,事实上听到“人工授精”三个字,他就愣住了。
人工授精,什么意思?
是试管婴儿之类的吗?没搞错吧?
张小马眨了眨眼,忽然意识到,人工授精是一种可以避免性行为的受孕方式……
这一个瞬间,他恍然大悟,怪不得那婆娘忽然这么主动,原来是想到了这么个办法?
这太可恨了!
张小马刚刚拉下去的裤子一把提起来,然后整个人杀气腾腾的“呼啦”一声打开门。
护士姐姐明显吓了一跳,有些发愣的问:“先生好了吗?”
张小马没有回答,直接朝护士姐姐问:“跟我进来的那个女人在哪?”
“啊?”
“带我过去!不然的话,我就自己一间间病房的找!”
“好的先生,您别冲动,我这就带您去!”
两分钟后,医院二楼,某办公室内。
濒临暴走状态的张小马打开门,目光立即锁定了翘着脚看资料的李棠。但就在他准备咆哮着骂娘的时候,忽然看到在李棠的对面,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,正笑看着他。
“坐吧。”似乎知道他是谁,那个女医生表情和蔼的指了指对面,李棠的旁边。
张小马想想还是暂时没有发作,直接一屁股坐在李棠旁边,阴沉沉的不说话。
“刚才我已经跟您妻子讨论过具体的流程,详细的介绍这份手册中也有。”女医生面容和善,说话时摘掉眼镜,更具亲和力:“类似的手术我们医院已经完成了十多例,所以安全方面,尽可以发心。”
李棠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张小马却冷笑一声,没有看李棠,却明显是在对李棠说:“如果说的是人工授精这件事,我看还是算了吧。”
听到这话,李棠并不吃惊,继续低头看资料。
女医生却不知道其中内情,有些奇怪的看着张小马问:“先生是说,不打算进行这项手术?”
“对,因为没那个必要。”
女医生看了看李棠,又看了看张小马,然后叹了口气:“先生,请恕我直言,如果你们夫妻真的想要孩子,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,人工授精的方式的确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张小马一愣:“我的身体状况?”
女医生慈祥了笑了笑,眼神中充满了同情和鼓励:“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压力大,加上作息不正常,精子活力不足也是很普遍的现象,先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。”
“精子活力不足?”
“先生也清楚,精子活力不足的情况下,即便能进行日常的性生活,但受精十分困难。说白了,就是一群小蝌蚪天生没有力量,游啊游的就是游不动。这种情况下,人工授精无疑是最可靠的。”
听到这番话,张小马愣了好半天,然后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棠。
这婆娘不仅坑了他,打算用人工授精的方式怀孕,而且还散播谣言,质疑他的男性尊严?
这太过分了!
张小马忍无可忍,蹭一下站了起来,直接朝女医生说:“算了吧,我媳妇搞错了,我的小蝌蚪们个个生龙活虎,没有任何的问题,所以今天就这样吧。”
女医生一愣。
而始终低头看资料的李棠,这时候也站了起来,微笑着朝女医生说:“看来我的丈夫还是没有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,不过没关系,等他想通了之后,我们会再来的。”
“啊,好。”女医生有点摸不着头脑的也站了起来,然后忍不住朝张小马叮嘱一句:“还是面对现实吧,这实在不是什么丢人的事,回去之后好好谈谈,别让迷路的小蝌蚪们着急。”
张小马脸上同时蹦出来三根青筋,狰狞的朝女医生说了声谢。
于是就这样,在女医生的再三嘱咐之下,李棠和司机先走一步,而张小马阴沉沉的跟在后面,最后还是在那两个护士的目送之中,离开医院,坐进了车里。
关上车门,张小马平静了两秒,然后转过身,暴走一样咆哮:“你他妈脑子进水了?人工授精?亏你想得出来,你怎么不去找个代孕?不仅不用和我上床,怀孕坐月子都省了!”
“是么?”李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:“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,这个建议值得考虑一下。”
张小马一呆,然后更加大声的咆哮:“你他妈耍我是不是!”
“就是!”李棠忽然转过头,咬牙切齿的盯着张小马说:“谁让你三番两次拿着生孩子的事情骚扰我?一会儿深根半夜打电话耍流氓,一会儿让我当着亲戚宣布,只准你骚扰我,不准我恶心你一下?”
“搞了半天你是在报复我!”
“你给我小声点。”李棠忽然一把抓住张小马的头发往下一拉,对着他的耳朵说:“记住了,我答应跟你生孩子就肯定会生,但如果你不老实,总找我的麻烦,那人工授精也没有违反承诺。”
张小马被抓着头发,呆呆的眨了眨眼镜。
“毕竟我答应的只是跟你生个孩子而已,没有说用哪种方式生孩子,明白吗?”李棠松开了张小马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目视前方说:“耐心点,老实点,然后我会兑现承诺。”
张小马揉了揉头皮,有点委屈的问:“那我老实了,你到时候一定得按传统且保守的方式跟我生孩子?”
李棠点了点头。
张小马立即眉开眼笑,揽住李棠的肩膀夸奖:“我媳妇就是厉害,瞧把我给治的,以后再不敢乱开玩笑了。”
破天荒的,李棠没有打开他的手,只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淡淡的说:“谁让你那么贱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