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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鹿是我含辛茹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,是我的宝贝,这世界上有哪一个妈妈能忍受和自己的孩子分开呢?我知道您很喜欢陆鹿,如果您真心地为陆鹿好,那么就请您替陆鹿想一想,让孩子和自己的妈妈分离,这不是一出人间悲剧吗?陆鹿也不会同意的……”
陆熙柔说完这番话,站起身来,对顾老爷子鞠了一躬:“谢谢您今天的晚餐,时间不早了,陆鹿应该回家休息了,明天她还要上学……”
说完,她转身往儿童游乐区走过去,把陆鹿带了出来。
“陆鹿,很晚了,我们应该回家了,我们去和顾老爷爷打个招呼,说再见好吗?”陆熙柔蹲在陆鹿面前问道。
“好!”陆鹿眨着大眼睛笑着点头,然后欢快地跑到了顾老爷子的面前。
“老爷爷,我和妈咪要回家了,再见!”陆鹿甜甜地喊道。
顾老爷子拉住了陆鹿地手问:“陆鹿,你今晚跟着老爷爷回家好不好啊?我家里有很多好吃的,还有很多好玩的玩具,陆鹿想要什么,老爷爷就给陆鹿买什么,陆鹿跟老爷爷回去吧?”
“谢谢老爷爷请我去家里做客,可是我不能跟您回去,今天太晚了,我要和妈咪一起回我们的家。而且晚上睡觉的时候,如果妈咪不在我身边,我会害怕的,妈咪也会担心我的,不过有机会我会去看望老爷爷的,而且下次陆鹿会给老爷爷带更多画!”陆鹿丝毫没有犹豫地拒绝了顾老爷子的邀请,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并不让人觉得难过。
“好吧!”顾老爷子松开了陆鹿的手,脸上有一丝失落,“那么陆鹿回家以后早点休息,千万不要忘了你刚才答应老爷爷的,以后要去老爷爷家里做客哦!”
“嗯,我记住了!老爷爷也要早点回家休息!再见!”陆鹿对顾老爷子挥了挥手,跑回了陆熙柔的身边。
陆熙柔牵着陆鹿的手,对顾老爷子笑了笑,然后走出了餐厅。
顾老爷子看着陆熙柔和陆鹿的身影,眼神里露出些复杂的神色。
虽然将陆鹿带了回来,陆熙柔的心里仍然觉得很憋闷,顾老爷子说的话,看她的眼神,对她的态度,都让她觉得既委屈又难过。
当年她的确是做错了事,但是,这难道就意味着她做的所有事都是错的吗?
这么霸道不讲道理地想要抢走陆鹿,他们顾家现在做的事就是正确的?
陆熙柔越想越窝火,脚下的油门踩的就狠了些,惹得陆鹿大喊:“妈咪,不要开这么快,注意安全!”
回到家,将车子停好,陆熙柔带着陆鹿往家里走。
走到家门口,看到一个人躺在门前的长椅上,满身酒气。
什么人,喝醉了酒在这里躺着?
陆熙柔皱了皱眉,想要带着陆鹿快速通过长椅回家去,却听到陆鹿大喊:“妈咪,那个人好像是林叔叔哦……”
“林叔叔?”陆熙柔急忙转过身,看到那一身外套,的确有些眼熟,走近几步再仔细一看,果然是林斐。
“林斐,真的是你?你怎么躺在这里啊?”陆熙柔急忙走过去,推了推躺在长椅上的林斐,诧异地问道。
“熙柔,陆鹿,你们终于回来了!我……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很久了……”林斐扯着嘴角笑了笑,想要从长椅上爬起来,可能是喝了太多酒,身上没有力气,试了几次都失败了。
陆熙柔摇摇头,把他从长椅上扶起来。
“出了什么事?怎么喝这么多酒?”陆熙柔一边扶着林斐进门,一边说道。
走到家门口,看到紧闭的大门,她这才想起老爸老妈应邀去参加老年社团的旅行,要明天才能回来。
按了密码开了门,把林斐扶到了沙发上坐好。
林斐狠狠揉了几下脸,让自己清醒一些,这才开口:“我今天下午做了个手术……失败了,患者……死在手术台上……”
说完,他懊恼地抱住了自己的头,几乎把脑袋埋进了双腿里。
“这么多年了,没有一个病人会死在我的手术台上……我…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,无能为力,无能为力……太失败了,真的,熙柔,我太失败了!我恨我自己的医术为什么不能在高明一些,再精湛一些,把他救回来……”
“患者家属在走廊里哭的撕心裂肺,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?他们是冲着我林斐的名声来的,他们相信我的,相信我可以救他们的亲人,我给了他们希望,但是却亲手毁掉了那个的希望……”
“所以,你就跑去喝酒了?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,想逃避现实吗?”陆熙柔毫不留情地问道,语气犀利。
“如果不喝酒,我怕我会被良心折磨得发疯……”林斐捂着脸说。
“那个病人……本来有很大的希望吗?”陆熙柔试探地问。
“百分之二十的希望……”林斐回答,但是还是摇了摇头,“即使是百分之二十,那也是有希望的,是我自己医术不精……”
陆熙柔叹口气,人最怕的就是太要强了,就像林斐一样,这样活得多累。
“好了,林斐,别自责了,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?”
“我想,如果没有这场手术,那个病人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吧,若不是到了最后的关头,他们的家属可能也不会找到你!或许,这就是天意!再说,生老病死,这是人之常情,你是医生,在医院里见到了那么多的死亡,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……”
“病人的家属会哭,是因为他们失去了亲人,但是我想,他们一定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百分之二十的希望,他们自己也知道,机会微乎其微,他们不会怪你的!”
“再想想你救过多少人,那些病人都是你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,以后你还会救更多的人,不能因为一次手术的失败就全盘否定了你自己啊,那些等着你去拯救的病人怎么办?他们还有什么指望呢?振作点好吗?像个男人!”
陆熙柔说着,在林斐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几下。
林斐深深吸了口气,点了点头,但是脸上仍旧带着不可掩饰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