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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灿刚站起来,韩溯就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服,将她猛地往后一拉,旋即整个人就撞在了他的怀里,手上的睡袍就落在了他的腿上。宋灿微微皱了皱眉头,用力的挣扎了一下,随后也就不动了。斜了他一眼,说:“你干嘛?”
“怎么那么好,忽然想到给我买东西?”韩溯淡笑,不动声色的将她手里的睡袍拿了过来放在了一侧,然后双手抱住了她的腰,“喝酒了?跟谁一块?”
宋灿靠在他的身上,笑道:“嗯,姜朔马上要走了,请他吃了顿饭,苏梓和景珩也在。挺高兴的,就喝了点酒,你呢?你做什么去了?”她转头,目光落在他的脸上。
“你跟姜朔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?”他眯了眯眼睛,神色晦暗不明。
“除却那一层关系,本来我跟他关系就不错,现在那事情也放下了,还有什么可以计较的?你呢?你还没告诉我,你去做什么了?”
四目相对,韩溯的目光深邃,根本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,也没有丝毫躲闪。也对,谎言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跟家常便饭一样,他说的每一句话,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,谁知道呢?他可以把谎言说的像真话,把真话说的像谎言,谁能辨清呢?
宋灿已经没有那么多力气去分辨,连她自己有时候说谎都跟真的似得,又干嘛指望别人说真话。韩溯刚刚张嘴,宋灿就转开头,摆摆手,说:“没兴趣,我去洗澡,出了点汗,难受。”她扯开了他的双手,起身回了房间,这次韩溯倒是没有阻拦。
夜里,宋灿刚躺下,韩溯就欺身而上,她迅速的抵上了他的胸口,摇摇头,说:“累。”
“有事?”她的异样,韩溯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,他并没有退开,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,问道:“姜朔要走,舍不得吗?”
宋灿嗤笑一声,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,说:“无聊,我就是有点累了,那件睡衣我挑了很久,走了很久,脚上都起泡了,今天没力气。”
夜色中,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沉默了半晌,才感觉到他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,自觉地躺在了她的身侧。
第二天,宋灿把照片给程昱看了,他托着下巴,说:“我怎么觉得这个女的长得这么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。”
“是吗?”宋灿举起手机看了一眼,正好来了一条短信,倩倩发过来的,她说宋鸽逃跑了。
看着这几个字,宋灿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哼,自言自语道:“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宋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。”
“想起来了。”程昱恍然。
“什么?”
他挑眉,说:“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报纸登过韩溯新欢。”
“那多了去了。”宋灿不以为意。
“你自己想想,你应该也记得。”
宋灿摆摆手,说:“算了,不管我事儿,这种事儿沈婉婷会出头,不用劳烦我。”
程昱那眼神在她身上扫了几眼,笑而不语,好一会才问:“刚刚你说宋鸽怎么了?”
“她啊,除了整天想法子不想让我好过,就不会想点别的。”宋灿的目光冷然,却不以为意。
……
在距离沈婉婷的生日还有两天的时候,沈婉婷亲自来了SC,当然是以谈工作的名义,在韩溯的办公室内开了个小型会议。
宋灿只进去送了一次文件,沈婉婷看着她,眼里满是笑容。
他们只聊了半个多小时就出来,只见她拍了拍韩溯的肩膀,说:“好啦,知道你很忙就不用送我了,让你秘书送我就行了。”那语气和动作还真是亲昵的很。
宋灿闻声主动上前,同韩溯说:“放心,我会安全的将沈董送上车。”
韩溯的目光在她们两个脸上扫了一圈,轻点了一下头,说:“好。”
随后,宋灿便冲着沈婉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两人一前一后行至电梯前,坐的是专用电梯,沈婉婷带过来的人则乘坐普通电梯,因此电梯内只有宋灿和沈婉婷两个人。
沈婉婷站在中间,宋灿则立在一旁,面带笑容,态度恭敬。
“你还有两天时间。”宋灿抬眸看着上方不断跳动的数字,笑着提醒。
沈婉婷闻声,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后侧的人,不屑的冷笑,说:“我以为过了那么多天你应该清醒了才对,而且我认真你现在会比之前更轻松,宋灿我不怕你告我,因为你根本告不赢我。”
“这话的意思是打算跟我硬碰硬,是吗?”她倒是也不怕。
沈婉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,片刻,才侧过身子,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了她的跟前,“你最好是这么做了咯,我看韩溯怎么对你。”
宋灿抬眸迎上她的视线,笑说: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?你应该告诉他,把我扼杀在摇篮里。嗬,沈婉婷,韩溯要吞下申滕是因为它有利可图,但是当申滕变成垃圾的时候,你以为还有谁要?申滕越是动荡,就越容易让人趁虚而入,韩溯应该会谢谢我。你以为如今要拿下申滕就一定要娶你吗?真是太天真了,只有你还傻乎乎的以为你自己很重要,如果真的那么重要,韩溯早就跟我离婚了。到了今天他不离婚是为什么?嗯?你怎么不问问他,到了今时今日他不跟我离婚是为什么?”
沈婉婷的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宋灿看着她忍不住发笑,抬手指了指她的额头,“上诉不是一定要你进监狱,只是想让你身败名裂,让申滕的股价暴跌,你懂吗?你有心机,但做生意,没了沈耀,你行不行自己心里清楚!”
“那我们就试试看!”沈婉婷还硬着脾气,猛地转过了身,长发一甩,甩在了宋灿的脸上。
宋灿抬手抓了一下,没抓到,她看着沈婉婷的背影,笑着摇了摇头,往前走了几步,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凑到她的耳边,低声说:“还想嫁给韩溯吗?”
“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?”
沈婉婷闻声转头看了她一眼,眉头深锁,宋灿却十分友好的对着她笑。
宋灿热情的将沈婉婷送上车,这才转身回了公司,恰巧就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韩子衿,他一如往昔的叫她二嫂,“刚刚那个是沈婉婷吧?”
“是啊,专门过来跟韩溯谈事的,精神头可好着呢。”
韩子衿点头,说:“是啊,之前听说她做的心脏移植手术很成功,看样子确实非常成功,相比之前好多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宋灿的神情淡然,眼神淡漠的扫了他一眼,“你不会不知道她用的那颗心脏是我妈的吧?”
韩子衿哑然,露出一抹抱歉之色。
“不要紧,沈家的保密工作做的向来很到位。”
话音落下,两人都沉默了一会,入了电梯,宋灿才转移了话题,用一种轻松的口吻,说:“最近跟苏梓怎么样了?”
“还行,挺好的,就是苏妈妈总是让我上家里吃饭,有点不好意思。”韩子衿回答的时候,宋灿一直盯着他的侧脸,只看到了他略显含蓄的脸,甚至还真有点不好意思。
宋灿笑了,说:“苏妈妈就是这样,很热情,人也很好,她这样是完全把你当自己女婿看待了,只不过苏妈妈亲自下厨做的那些东西,真是……”宋灿啧啧了两声,“其实她想让苏梓嫁的人,也不是势利,只不过她心里很清楚,生意人在意的是什么,苏梓如果嫁的好了,那苏家的人就一定会上门巴结。她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名正言顺,顺便争一口气。以你的地位能够做到,苏家人以前对苏梓特别不好,十几岁的时候去C市住过一段时间,那正方就把她当猴子那么耍,半点自尊都不给人。”
“而她的那个亲生父亲,根本连正眼都不看她,好在苏梓自己比较争气,这种父亲不要也罢,她就是这种想法。所幸现在不在同一个城市,如果是同一个城市,她的那些个同父异母的姐妹,指不定要怎么欺负她。”
韩子衿听得认真,等宋灿说完,就淡淡的说了一声,“知道了。”
宋灿走出电梯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,两人相视笑了笑,宋灿就回了办公室。
她走到韩溯办公室门口,发现办公室的门没关,想来这门大概是给她留着的,宋灿想了想,就伸手敲了敲门,旋即就推门走了进去。韩溯这会正站在落地窗前,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,轻浅一笑,说:“送完了。”
“嗯,安全送上车。”宋灿走过去,站在茶几前。
“跟她说什么了?或者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他转过身子,缓步过来,弯身坐在了沙发上,并冲着她伸出了手,手指微动,示意她走过去。
宋灿看着他修长白净的手,默了数秒,才走过去,伸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,然后坐在了他的身侧,笑道:“你怕什么?你怕她跟我说什么?还是说你怕我跟她说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不怕,你不想告诉我,也没有关系。但你做任何是之前,可以先告诉我,这样我才方便善后。”
“善后?”宋灿笑了,侧身趴在他的肩膀上,抬手拧了一下他的下巴,笑道:“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给你惹是生非的人吗?”
“不像。”韩溯斜她一眼,嘴里说着不像,心里其实在说,不是像不像的问题,根本就是。
“那不就好了。对了,舅舅他们的移民手续还要多久?”宋灿的手被他握住,轻轻挣了一下,没挣脱开,被他扣在了膝盖上。
“已经打过招呼了,应该快了,你呢?你什么时候办?”
宋灿眨巴了两下眼睛,笑说:“你巴不得我走啊?”
“这样我比较放心。”
“放心啦,迟早会走的,别着急。”宋灿笑了笑,就挣脱开了他的桎梏,说:“好了,不打扰你做事了,我出去了。”
韩溯没留她,也没多说什么,只点了点头,便看着宋灿出去了。
出去之后,宋灿就给程昱打了个电话,还是让他查了查那张照片上的女人,最好是能找出来她的居住地址。
然而,过了一天,程昱只查到了她的名字,至于住址怎么都查不到,感觉是有人刻意不让任何人查到她的,这个人显然就是韩溯了,除了他就没别人,这看起来像是一种保护。程昱还需要时间,但她没有时间了。
距离生日宴会还有一天。
晚上,韩溯出去了一趟,宋灿让程昱找人几个人暗地里跟了他一路,收到地址之后,她才开车赶过去,位于近郊的别墅。他们只知道韩溯开车进了别墅区,但不知道他进的是那一栋房子。宋灿在里面转了一个小时,才终于找到了他们说的车牌号,黑色的奔驰,看起来不十分不起眼。
宋灿远远就停下了车子,徒步过去,窗帘紧闭,从外面只能看到朦胧的人影,并不能十分清楚的看到人。她在门口站了一会,才伸手摁下了门铃。
过了好一会,才听到里头的人喊了一声,“谁啊?”
宋灿没说话,身子往边上避开了一点,里面的人没开门,宋灿就再摁了一次,还是没开,她等了好一会,想摁下第三次的时候,门开了。韩溯从里面出来,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,就往外走。宋灿清楚的看到门内站着的女人,就是那天商城内的女人,她叫戚媛,年纪不大,曾是谢三的人。
宋灿扭着头直到别墅的大门关上,她一直同那个女人对视,直到视线阻断,她才回过头。下一刻,整个人就被塞进了车子里,她倒是没有挣扎,整个人异常冷静,唇角还扬起了一丝笑容。
韩溯上车,侧头看了她一眼,说:“怎么过来的?”
“做你的老婆,总该有点手段。我打断你们了吗?你先做完你的事,我回家等你。”
说完,宋灿就开门下车,韩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,“我跟她没事。”
“噢,回家再说。”宋灿没有转头,只用力的掰开了他的手指,迅速下车,笑着走向了自己的车子,利落的上车,迅速的离开了,没有半分停留。
这是别墅的门再次打开,戚媛从里面出来,见着奔驰车还停在原地,就快步的跑了过去,抬手轻轻的敲了敲车窗。下一刻,车窗降下,韩溯沉着脸,侧目看了她一眼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“你没跟她解释吗?”
韩溯没说话。
“那你快去跟她解释吧。”
韩溯摆摆手,说:“你回去,这事不用你管。”
戚媛低垂了眼帘,抿了抿唇,轻点了一下头,冲着他微微一笑,说:“那好吧,我回去。”说完,她最后看了他一眼,就转身回了别墅,不过她一直没有关上门,留着一条缝隙关注他的动向。
宋灿一口气开车回了家,并且连电梯都没坐,直接冲上了楼梯,一口气上楼,开门冲进了家门,将自己摔在了沙发上,胸口剧烈起伏,心像是被塞住了似得。她坐了一会,半晌,她才仰头,深深的吸了口气,低头猛地吐出了一口气,紧接着就笑了,这样子挺好的。
等她缓过气来,她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,轻笑着问:“我们的交易从这一刻开始。”
韩溯回来的时候,宋灿就静静的坐在沙发上,指间夹着一支烟,周身烟雾缭绕,那模样看的人心里不是很舒服。他换了鞋子,走了过来,立在她的面前,将车钥匙丢在了茶几上,说:“你……”
“事情处理完了?挺快的,我还以为还要好一会呢。”她数了数烟灰缸里的烟头,笑道:“我只抽了两根,你就来了,真快。”
“你误会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宋灿吸了最后一口烟,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了烟灰缸里,站了起来,“韩溯,我刚刚想好了,我们离婚吧。”
韩溯拧了眉头,“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知道,我要跟你离婚,反正在我离开之前你肯定会跟我离婚的,反正迟早都是要离的。现在趁着我愿意,离了吧,明天就离。”宋灿仰头看着他,眼中一直带着笑,她没有开客厅的大灯,所以光线不是很亮,而韩溯是背光而站的,她并不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,但能够感觉出来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。
宋灿整了整他稍稍有些凌乱的衣服,说:“我愿意成全你,我跟你离婚,你跟沈婉婷结婚,吞掉申滕。至于我能不能等到她死,那就只能等等看了。”
“你成全我跟沈婉婷结婚?”韩溯反问。
“是啊,这不是一直都是你心里想的吗?我成全你。”
宋灿刚一转身,韩溯就用力的将她扯了回来,“你有本事再说一遍!”
“我让你跟沈婉婷结婚。”宋灿老老实实的又说了一遍,“我们离婚,从此以后我们就各不相干,也许我现在都不用离开了,你已经有一个护着的人了。那我跟你离婚之后,我们两个从此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关联,我想只要别人知道你还藏着一个,就不会有人拿我来威胁你了,毕竟我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你的弱点,对吧?”
“你真的想让我跟沈婉婷结婚?你确定?”他的话一直围绕在这一点上,“你一直避孕,是因为你最终还是要离开我,所以你根本就不想生我的孩子,是吗?”
“当然,我怎么可能做单亲妈妈,我怎么可能会愿意生你的孩子,韩溯你以为我疯了吗?”
“谁告诉你,你会做单亲妈妈!”他忽然伸手掐住了宋灿的脖子,将其一下摁下了沙发上,“你告诉我,你到底在做什么!”
宋灿仰着脖子,不挣扎也不反抗,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,轻扬了唇角,笑道:“我什么都没做,我只是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破坏你们的计划,不管我怎么做,最后的结果都是这样,那我还不如放手。我也累了,一点儿都不想掺合在你们的事情里,我永远都不想做韩太太了,让沈婉婷做吧。”
“我成全你们,如果可以我还是愿意参加你们的婚礼的。”
宋灿脸上的笑容,终是刺痛了韩溯的眼睛,她的笑容太灿烂了,她的双眼太过于平静了,她不激动,仿佛是真的成全,根本就不在乎,一点都不在乎。心头的怒火噌噌往上冒。
“你忘了,沈家趁你不备夺走你母亲的心脏了?你竟然成全沈婉婷?你忘了我为了利益跟沈家合作想要害死你取你的心脏?你现在是在成全我?你确定你不会后悔?”
韩溯一定是疯了,疯了才会说出这些话,宋灿笑了,笑的还挺开心的,双目带笑的看着他,说:“谢谢你提醒我,但我还是愿意成全你们。”
“所以,你之前的那些行为都是骗人的,是吗?”他的额头有青筋凸显,目光幽深而可怕,默了许久才道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的避孕药!”
“从你**我开始!从未停止过!说实话,其实我一分钟都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了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偷偷换掉了我放在储物室的避孕药?你老抓着我做,不就是想让我怀孕吗,我一怀孕就能被你控制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企图?你能换药,我就不能用别的方式继续吃?我不想怀孕,你以为你防的了?我知道你得心思,我当然不会让你知道我的避孕药放在哪里,我又不傻。”宋灿轻笑,她能感觉到脖子上的手,力道在加重,她逐渐的感觉到呼吸有点困难,但她还是保持着微笑。
她微微蹙了一下眉,趁着还能说出话的时候,继续道:“韩溯,你这样就没意思了,我成全你,你还这样对我,难道你就不想娶沈婉婷吗?”
他冷笑,“谁告诉你我要娶她?我今天就告诉你,别说我不会跟你离婚了,就算跟你离婚我也不会跟沈婉婷结婚!宋灿,你以为你逃的掉吗?不想给我生孩子是不是?”他整个人充满了戾气,忽然一下跨坐在了她的身上,将她整个死死的压在身下,说:“我不管你在搞什么,你想逃,那得看我心情!顺便告诉你,这孩子你生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