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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村长啊,这贱...丫头也是村子里的一份子,虽然还未分配田地,但是这人都来了,就一起听听大家的意见吧,听说这阵子她倒是每天进账不少,说不定这乡下人进城的次数多了,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呢。”
见马文扯着韩雨竹被盗而后,韩炽便是忍不住了,真不知道这贱丫头给了他什么好处,事事都护着她,这会儿肯定是怕她受到大家的谴责才迫不及待让她离开吧,而他有岂能如他们的意呢?
况且,刚才可是不少村民提及了她命格之事,那可是那位仙家出村之时说起过的,本来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才会让这些愚蠢的村民相信这一切,看来这老天都在帮他。
“对啊,明叔,我明年也要非配田地了呢,您看看,大家都在,我就坐边上随意听听,顺便取点经。”
韩炽一发话,很多人都附和,也有反对的,还有咬牙切齿的,韩雨竹便是对着马文眨了眨眼睛,笑着说道,话落,却是已经转身走向人群。
村里都有分田的规矩,而且都是每年的开年之后,韩雨竹他们成亲是在夏天,所以,这半年是没有任何田地的。
如今的她已经不复往日,论身材又瘦了一大圈,每天起早贪黑说不累那是假的,但是却很充实,看着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,看着手上的存款也在一点一点的上升很有成就感,而这身衣服就是自己做的,不说做工,但是布料就比这一般的村民身上的要好很多,而且颜色也不是那种很素的,走在这样的村子里还挺醒目的。
最大的变化应该就是她的皮肤了,比起在韩家有黄又干,此刻却显得白白嫩嫩的,一双眼睛也水灵灵的,一时间还真看痴了不少人,怎么样也不相信这就是当初的那个又懒又脏又讨人嫌的胖墩。
因为坐起饺子生意起,她就很少在大众跟前露面了,倒是若初经常在山里转悠,每天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背着回去,然而,好几次大家都去看,却发现这麻袋里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,连只野味都没有,当时还有人嘲笑来着,却不曾想,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却成了韩雨竹发家致富的第一步。
“好了,你们继续,我就在旁边听着。”
韩雨竹找了个适中的位置站好,见大家此刻都闷着不说话,便是提醒道。
马文心情有些沉,随着韩雨竹的步伐走入人群,继续了刚才的话题。
“我就奇怪,这蝗虫是怎么来的,往年怎么没有看到过?”
“对啊,这大片大片的看着心里慌,可是又能怎么样。”
“我们一家可是拿着工具在里面捉了几天,可是这捉完了,别家田里的又来了,而且这还会生崽的,你们说这如何是好啊。”
......
话题一继续,大家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了起来,说是讨论还不如是在埋怨和诉苦,根本没有人提出任何一条有用的决策,说完一轮之后便是满满的叹息声,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没用的诉苦。
你一言我一言,听得韩雨竹耳朵都要发麻了。
“你们倒是说说,这都商讨了几天了,可有什么好的对策,这不是急死个人么?说了有些东西要相信,可是老马,你每次都偏袒,难道真的要害死我们你才相信么?”
韩炽今年是倒霉到家了,跟方家关系也越来越疏离了,韩彩菊虽然回娘家了,但是这孩子一直在他韩家,这外表风光,还不知这些人背地里怎么说自己,好几次他们都想将这孩子给弄走,可是韩彩菊又舍不得,并且还保证会尽早怀上,为方家添一个白胖的孙子,有了孙子,方家就会让这个孩子进门了。
为了不让县令对他产生偏见他这些日子可没少花钱,这钱庄的钱看着少,心里像是吃了苍蝇那般难受,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,然而,不管心情有多糟,他都能够淡然的应付过去,偏偏见了这韩雨竹,这心口的火蹭蹭蹭的燃烧起来,这就是前世的仇家,这辈子来找自己报仇的,自从有了她七岁之后,他韩家还真的没有好过,特别是这几年。
而此刻,他再次暗中带话题了,想要引起众人对韩雨竹的公愤。
听着他的话,大家唉声叹气的低下头去,好几个人本来是想随着韩炽的话题带下去的,可是一接触到韩雨竹冰冷的眼神莫名的打了一个激灵,这实在是太恐怖了......要是她真的如韩炽说的命格有问题,那么得罪了她是不是就会被诅咒或者是其他,想到这一点,便是不敢开口了。
“最近整个宜州城都不太、平,城里和镇里无缘无故来了很多陌生的灾民,前几天还听说这些灾民都开始抢东西了,大家可要留心,现在需要的是团结,那些有的没的弄得大家人心惶惶,难道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了。”
里正出面说了句公道话,迫在眉睫,这些人说风就是雨,其实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,韩雨竹如今比他们谁差了,几个月,建起了屋子,做起了生意,没有田地日子过得却比大家都要好,这是为什么,脑子是个好东西,这也是村里为何一直落后富裕不起来的原因之一吧。
几年前他和村长还有心想将村子给搞起来,可是随着韩家的参与,将一部分田地和山头承包,他们就已经意识到,一切已经没望了,自己婆娘好几次都劝导自己,不能跟韩家对着干,人家再不济也有县令罩着,出了什么事有银子可以解决,可是自己呢,除了这颗火热上进的心就什么也没有了,后面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,只是不曾想,当日威风凛凛风光无限的韩炽却会被自己最看不起的女儿气的踩到。
还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。
其实若是场合对,他还真想竖起大拇指夸赞韩雨竹一番,这孩子实在是太争气了,主要是为人也不错,这饺子他们一家也是吃了呢,村长和自己关系好,有什么都会有自家一份,孩子可馋那个了,就是这价钱也不便宜,起先他还怀疑她是不是有目的,又或者是找他帮忙什么的,可是最后这一切都否定了,她就是纯碎的送点东西给村长他们一家。
所以,久而久之,他对着孩子的影响莫名的好了起来,一点也不像韩家传说的那样。
韩家是错把珍珠当鱼目,不知道这韩炽回头头想不会不后悔。
“这事说来也奇怪,这隔壁村也闹了蝗灾,可是这小莲子村却没有。”
隔着一个岸头,小莲子村在宜州城却如一个神话般的存在,而且邻村和就近的几个村子一样,与小莲子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,他们就像是一个个体,但是凡事去过小莲子村的人都知道,那里风景优美,环山环水,最主要是富裕,整个村子只有一家人,其他都是雇佣过去的,而且只要被雇佣过去的,绝对没有一人再愿意回到这样穷而落魄的村子。
“对啊,老马,你是村里的村长,这个可以去打听打听,有必要的时候咱整个村子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凑钱东西送过去,说不定真的能帮到咱们。”
说起小莲子村,韩炽双眸就放光,这简直就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啊,之前自己曾偷偷在山的那头暗中观察过小莲子村,山清水秀,人烟稀少,老远看到那座如宫殿般的建筑就心痒痒,而他一直都在朝着那个方向发展,奈何......
此刻,被人提起,他立马打起了注意,即便得不到任何帮助,就是去那个村子里转一转,也知足啊。
“胡说,小莲子村是封地,住的可是圣上名下的人, 岂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可以随便见的,劝大家还是认清眼前,免得因为贪婪而丢了性命。”
然而,这次出声制止的却是那个秀才朱有才,他貌似很气愤,连着身子都在颤抖,说话的声线不稳,这倒引起了韩雨竹的怀疑。
一个是秀才,一个是德高望重的臣子,却双双进了两个村子,这到底有何牵连呢,而且看着朱有才那激动的模样,说他不认识那个小莲子村的主人那觉得不可能的。
这样的议论一出,大家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各持己见了,韩雨竹就这么看着他们说,始终一言不发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,老爷,上面吩咐,朝廷粮库严重缺失,命各地村子献粮五百旦,违背者重罚。”
此时,一家丁惊慌不已的从一头跑了过来,这人还未靠近,便扯着嗓门大喊出声。
“什么......”
韩炽闻言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瞪着一双眼珠子恶狠狠的看着来人。
每个村子都有一个负责米粮的人,一般都是村里的村长,可是板蓝根村却是韩炽,而且这些年,在村民们身上也捞了不少好处,加上和县令有着一出关系,出了事只要自己出钱,县令都会为自己摆平,可是此事却不同,这次可是朝廷的粮库,而不是村里或者是那个小县城。
五百旦,板蓝根村加起来不到四百户人家,若是这平均到每家每户头上,一家至少得出一旦多粮食,这个时候要是将这一旦多粮食贡出去,下半年再没有收成的话那整个村子就等着饿死吧。
“这可怎么办啊......”
“不会是要打仗吧......”
“你个乌鸦嘴......”
“呜呜...叫我们怎么活啊......”
无疑,每家每户是逃不了的,村民们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,各种猜测各种委屈,甚至有些妇女抱着孩子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“若是急需的话大家先将粮食捐出来吧,免得殃及无辜,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人考虑啊,大家趁着还未入冬,将山里能吃的能挖的都弄回家,这个冬应该还能挨过去。”
马文叹息一声,这可谓是祸不单行啊,上面只会不分青红皂白压制着大家完成任务,绝对不会顾及你这一家是否会饿死冻死,这就是老百姓的命啊,可是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。
“这事是由谁负责的?”
听了村长的话, 大家也只能将眼泪墨墨吞回去,的确,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这个家着想。此刻,大家也终于安静了,韩雨竹却起身开口。
村里的条件她明白,而且交出这一旦粮食他们就真的好吃树皮野菜过日子了,她于心不忍,便是开口问道。
“他......”
这一次,大家却默契的同时指向韩炽,韩炽愣愣的转过头来,衣服惊吓不已的模样看着大家。
这事,就是县令也帮不了自己的,而村长刚才都已经发话了,这贱丫头又想做什么,思绪拉回来之后,便是立马说道:
“我...我...我怎么了?村长不是已经发话了么?每家都一旦多粮食,凑一凑不就可以了。”
显然,他是心虚的,甚至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这村里的情况,可是,事情等同于已经解决,他绝对支持村长的说法。
“既然是这样,大家就听我一言,韩家拿出三百旦粮食,村民们凑齐二百旦,你们看如何。”
韩炽实在是太无奈了,每一年都不知要从这些村民身上搜刮多少,而且他家的仓库至今至少不低于七百旦粮食,因为今年洪水一事他将去年多余的粮食压下来了,为的就是抬价卖出。
而他这番作为无疑是令人痛恨的,只顾着自己而不顾及大局,每个村民家拿出一旦粮食意味着一个家就要断粮了,可是他即便拿出五百旦粮食也不会断粮,而且,他今天若是做出此番举动,大家一定会感恩一辈子。
“你这贱、人,你说什么?你这黑心的是存心要我死么?我这一家子几十口人,拿出那么多粮食,是要让这一大家子都给饿死么?”
韩雨竹这话一出,大家都沉默了,而韩炽却像个发疯的疯狗那般对着韩雨竹就是一份劈头盖脸的指责。
“韩老爷,你认为这件事有商量的余地么?负责人是你,上面追究起来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你,难道非得让上面打开你家的仓库看看你有多少存量才甘心么?再说了,这村里有一半多的田地都被你承包了,村民们除了这一年的口粮之外也都被你所回收,试问,他们哪有义务交出这么多粮食?”
韩雨竹没有给韩炽任何面子,一言一语说的极为的认真,就是这声音也是严肃了许多。
而大家顺着她的话想了许久,觉得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,一切都是他韩炽在负责,而且回收粮食他们都是最低价,说是村里人,要给足面子,加上他为人刻薄,动不动就带上几个十几个大汉显威,大家都怕他。
可唯独韩雨竹不怕,不管什么都对着干,他有打手韩雨竹打起来比他们还要厉害,这下手比起那些打手还要重,最主要的是她还弄了一只会咬人的东西守着家里,而且每次有人被咬了,即便是很小的一口,至少也要修养半个月才能下床。
而且连大夫都说被咬的地方像是中毒了一样,可是又找不到毒原,用些药又会好起来。
“这七姑娘说的在理啊,韩家老爷,你可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弃整个村子不顾啊,这家家户户也都是尽力,能多拿会不拿么?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整个村子里的人饿死吧。”
村民们虽然极力的想要附和韩雨竹,可是却都畏惧韩炽的暴、力不敢出声,倒是与朱有才坐在一起竖着拐杖的老者发言了,他借着拐杖巍巍战战的起身,立马有个中年男子去搀扶。
“你们联合起来坑我是不是?别以为上面发话了我就这么好欺负,我告诉你们,要本老爷出三百旦粮食,门也没有。”
韩炽一双眼珠子快要爆裂,却是死也不同意韩雨竹的提议,而内心对韩雨竹的恨就更加的深了。
“这任务要是完成不了上面是不是就会派人下来追究责任,而这第一个追究的是不是韩老爷您,若是你坚持己见也没关系,那就等着上面的人来查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