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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问她对我好不好?”看着向元鹰的眼神,她就猜到了他的意思,又笑了笑,才说:“也谈不上好不好,不过不喜欢我是真的。我小时候还不知道,以为是因为我不够乖,不够好,新妈妈才不喜欢我。后来长大了,我才知道,其实不喜欢我,只不过是因为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罢了。不过,她终归养了我这么多年,是我的恩人。我也不会怨恨她的。”
说到这里,顾小淼转头看他,还扯了一下他的手臂,用商量的口吻说:“要不然,飘飘的事,你还是帮忙跟向志昊说说吧。虽然是飘飘有错在先,但是他们都那样了,吃亏的总是女孩子。”
向元鹰不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心里在想其他事。虽然她刚才的话说得轻描淡写的,几乎也没有提到什么有用的信息,但是他很清楚,这些年,她肯定过得不好。而她是故意在跟他隐瞒那些不好的事。也许,是因为现在的他还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,所以才让她没办法全心全意的敞开心扉。
“你男人都这样了,睡了就不想负责任!就算是嫖客,睡了也该付嫖资吧!顾飘飘再怎么不好,也是个黄花闺女,向志昊那样真的是过分了!”顾小淼见他迟迟不说话,以为他不愿意帮忙,不由得有点义愤填膺了。
向元鹰听见她提高了声量,这才回过神来,问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没听见?”顾小淼睁大眼,不相信。
“嗯,走神儿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,回家吧。”
顾小淼有点郁闷,却还是跟他回去了。路上,她不得已又把刚才的话跟他说了一遍。
向元鹰倒没有拒绝,只是说,会帮忙,但是不敢保证结果,因为向志昊不是孩子,不受他控制。
最后还说,其实向志昊已经给了顾飘飘很多物质补偿,衣服包包鞋子买了不止一次,而且还给了她支票。
顾小淼听到这里,就知道这件事估计也无望了。一个男人在跟女人开始的时候,就已经给她物质补偿,就只能说明,他已经做好时刻一拍两散的准备。
她叹气,只能怪顾飘飘自己看不清楚,遇人不淑。
顾小淼才跟向元鹰提了这件事,就好像是某种预兆一样,次日顾飘飘就给她打电话,约她见面了。
她知道顾飘飘要谈什么,有点不想理会,却还是赴约了,免得顾飘飘回家之后又搬弄是非。
到了约定的咖啡厅,顾飘飘已经在一处靠窗的位置等她。
顾小淼看她的打扮,觉得有点奇怪,这在室内还戴着一副大墨镜,她又不是什么明星,至于吗?
在她对面坐下之后,她发现顾飘飘的脸色不太好,惨白惨白的,一点都不像平时朝气蓬勃的样子。她联想到前几天顾飘飘住院的事,关切道:“飘飘,我听说你前几天住院了,现在没事了吧?”
“怎么着,你还想我有什么事?”顾飘飘语气不善,摘下墨镜。
顾小淼这才看见,顾飘飘右眼眼角有点肿,还有点青紫,像是被人揍了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关心你。”
顾飘飘竟不像平时一样反唇相讥,反而说谢谢。顾小淼突然觉得有点惊悚,顾飘飘不会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吧,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反常?不过,她也没问出口。难得顾飘飘对自己这么有礼貌,她可要好好享受享受。
两人突然都没有说话,顾小淼便招来服务生,点了杯咖啡。
咖啡很快就送上来了,顾飘飘还在翻着人家的单子,一言不发。
“飘飘,我知道你找我什么事,我们不妨直说。”顾小淼下午还有课,不想浪费太多时间,而且她平时跟顾飘飘也没什么共同话题,索性开门见山。
顾飘飘闻言,抬头看她。
“你跟向志昊的事,我已经叫你姐夫去帮忙说了,但是我们都不敢保证有什么好结果,因为向志昊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。希望你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准备?我需要什么准备?这不是早就成事实了吗?”顾飘飘笑,笑容却又几分凄惨,“向志昊要是真的想对我负责,那天也不会对我那么狠了。反正我也不指望他还会对我有什么感情了,感人都这样,得到了,腻歪了,就丢了。总之我也得到了我应得的东西。”
听着顾飘飘说出一番这么老成的话,顾小淼有一瞬间的怔愣,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她了。
虽然感情不算很好,到底也是姐妹,看着顾飘飘这样自暴自弃的样子,她觉得有点不忍心。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只好转移话题。
“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?”
“我说摔的,你信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昨晚在酒吧喝高了,跟人打架了。砸了人家酒吧的东西,要赔钱。我没钱……”
后面的话就不言而喻了,顾小淼看着她,第一次有了教育妹妹的冲动。但是看着顾飘飘脸上还有伤,她到底没骂出口,只冷冷地问她:“你要多少?我这些年存了点积蓄,应急的几千块还是拿得出手的。”
“姐,几千块就够陪人家一个吊灯……”顾飘飘又笑了,这个笑容让顾小淼有种很想抽她的冲动。
“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!”这句话,顾小淼几乎是吼的。
顾飘飘不说话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万?”顾小淼突然有种想法,她宁愿顾飘飘今天找她,是为了向志昊那件事!
“三十万!”这回,顾飘飘点头了。
顾小淼差点喷出一口血来。她后悔了,后悔见顾飘飘了,更后悔,她没事去问她脸上的伤干嘛!不然哪会有那么多事!
“我没那么多钱。”顾小淼想也不想就拒绝了。这回真不是她不想帮,而是她无能为力。
“姐夫有啊!你们不是夫妻嘛,他的就是你的,你的就是他的,跟他要不就完了。”顾飘飘淡定道,好像她要的不是三十万,而是三百块一样。
顾小淼彻底来气了,双拳紧握着,才忍住没有发作。就算她跟向元鹰是夫妻,可是不代表她可以随便拿他的东西。更何况,他们现在感情还没走到这一步!她哪里有脸去开这个口?
她不想他们现在和睦的气氛因为别人的事陷入僵局。
“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,你自己想办法吧。还有,别让家里知道,你也清楚,家里现在的情况也不好。你是成年人了,该知道做错事要自己承担后果。”顾小淼严肃道,站起身就要走。
顾飘飘叫住她,“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架?”
顾小淼回头。
“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亲爱的姐姐你啊!那天晚上,姐夫把人打得头破血流就一走了之,人家找不到你们,就来找我。你说,这关我什么事?人又不是我打的,为什么是我替你们承担后果?”
顾飘飘的这番话让顾小淼更是气得呼吸加快。什么叫不关你的事,如果不是你下药,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?明明就是你自作自受,你竟然还有脸说是为了我?顾飘飘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!
这些话,顾小淼忍着没说出来,心里却是要气炸了,看着顾飘飘还一副悠闲没事人的样子,她更是气得咬牙。
“要不然你跟姐夫说,让他去摆平那个人也行,反正这是你们的事,你们要是不处理好,我就回家告诉爸妈,看最后他们想着谁。”顾飘飘又道,语气得意。
顾小淼突然有点想发笑。在心里骂了顾飘飘一句无聊,转身走了。
这件事,她还真就不管了,顾飘飘爱回家说什么就说什么,反正从小到大,家里就没有人向着她,也不差这一次。
再说了,现在她是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,跟他们还有几分关系!
顾小淼已经打定主意不管顾飘飘这件事了,之后几天也真没想起过这件事。每天的生活,因为多了向元鹰这个人,变得比以前更充实更忙碌。
每天除了学习之外的时间,她都留给了向元鹰。晚上两人会一起做饭,吃饭后一起到公园去散步。向元鹰已经习惯了走那条鹅卵石路了,现在走上去,已经不会再像第一次一样,痛得面目扭曲了。
他们都努力在相处的点滴中了解彼此,适应有彼此的生活。
顾小淼发现,向元鹰是个生活习惯良好的人,三餐规律,作息正常,喜爱运动,应酬也不多。像他这样事业有成的人,她真的觉得他有这样的习惯很难得。她更觉得,自己是真的挖到宝了。对这桩婚姻,又多了几分希望。
今天,两人像往常一样,一个下班回来,一个放学回来,换了轻便的家居服,然后一起去超市买菜。
才刚刚挑好菜,顾小淼的电话就响了,是顾本同打来了。她接起来,听见电话那头顾本同的语气很不好,就说了一句,叫她马上回家就挂断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?”向元鹰见她呆呆看着电话,关切问道。
“是爸的电话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他好像很不高兴,叫我马上回家。”顾小淼据实以告,心头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别担心,我们现在马上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