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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看,秀儿也是个长相甜美的佳人呢,今天她洗净了,头发也梳的整齐,一身湖蓝衣服明亮,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大变样,再也不见那天街头落魄之态了。
啧啧啧,这人啊,果然是靠衣装。
秀儿小脸一红,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那个,姐姐,秀儿还想问问姐姐,秀儿能不能跟着吴大哥一起学医术?”
她记得那天莫夕颜说过的,来这里三天了,每天见吴邪为病人诊治时,她就羡慕的紧,想着若是自己也学会了医术,就能和吴邪一样,每天帮助百姓解除病痛了。
“恩,你想学?”
“恩,秀儿想学。”
“为什么想学呢?”
“……”
秀儿突然沉默起来,小小的人儿站在那里显得有些不自在,莫夕颜也不着急,只等她自己想明白了再开口。
良久,她才抬起一双闪亮的眸子,道:“姐姐,实不相瞒,秀儿出身贫苦,爹很早就不在了,娘领着我单过过活,后来娘生病了,那时我还小,家里又穷,娘没银子看病,最后就活活病死了。”
那时的秀儿真的还很小,后来没了娘,日子就更不好过了,她娘临死前让她到京城找她一个叔伯,可是京城那么远,远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,于是就在村长的说服下,过继在了别的亲戚家。
可那亲戚太坏,她整天辛苦却不得待见,那时她不懂,直到有一天,她正扫院子时,听那亲戚家的儿子说,他爹娘收养她,是为了将她养大卖钱的!
秀儿顿时就懵了,一直生活在乡下的她,从来不知道人还可以卖钱!她便想着,这人是要怎么卖呢?论斤称还是论个儿卖?要是论个儿卖还好,她最多也就是换个家去当苦力,可若是论斤称呢?
乡下人都穷,一整个估计是买不起的,那岂不是要论斤称了?有人喜欢胳膊就买她一只胳膊,喜欢腿就买她一条腿,身体也能上下分开了卖,那最后就只剩下一颗脑袋了,脑袋上肉少,估计是没人会买吧?
想到这里,秀儿一阵心颤,太恐怖了, 她不要被卖!
于是那天她趁着黑,连夜跑出了家……
一路流浪,挨饿受冻都成了习惯,有时候,她看到别的孩子有爹娘疼爱,她便会想娘亲,要是她的娘亲还在,也会和别的孩子娘亲那样疼爱自己了,可是,她娘亲病死了。
就这么过了几年,她遇到了莫夕颜。
第一次踏进医阁时,她就被吸引了,她甚至想过,若是那时她会医术,她娘或许就不会离开她了吧?
过去的事不敢回头望,心思至此,眼中便弥漫出湿润。
“恩,正是因为人太脆弱,面对病痛往往都会无措,我们医者,便是要将患者的无措放在心上……”她缓缓讲道,医者道德,医阁规矩,医典事项,都一一讲了出来。
秀儿认真的听着,包括之前新收的那四个学徒也都认真听着,好半天,吴邪上前推了推秀儿,低声道:“师傅讲的这些可都是门规,你个傻姑娘,还没明白什么意思?快磕头拜师啊!”
既然一怔,恍然大悟,连连喜笑颜开,磕头拜师,于是,吴邪就又多了一个小师妹。
医阁的事处理完,莫夕颜便回了丞相府,算算日子,似乎好几天没见轩辕灏来找她了,不知今天晚上他会不会来。
回到西院,苏燕正将晚饭煮好,两人一同盛了饭吃,便对莫倩蓉的事聊了起来。
“小姐,四小姐的日子快到了,想来也是着急了吧,所以今天她来了一趟,说是希望你明天能陪她一起去千月阁一趟。”苏燕说道,同时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莫夕颜。
夕颜就是千月,四小姐要夕颜陪着去找千月,看她到了明天咋办。
“嘁!这有何难?要么我不去,要么你陪着去,我该干嘛干嘛去。”莫夕颜嘁了一声,却又问道,“她今天来就没说旁的?”
苏燕摇头,她没说,不过能看的出莫倩蓉很着急,因为婚期越近,她就越是恐慌,她的黑脸一天不治,她就要痛苦一天。
“不该的,若是想去找千月,她大可自己去,或者找大姐陪着去,为何非要找我?难不成是想利用我陷害千月?”
“啊!还真的有可能的。”苏燕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“她也怕凌王会如当初对你那般的对她,若是那样,千月便是凌王的借口,因此她想提前将这借口给堵上。而要堵这借口,利用小姐你便是最为妥善的了。”
莫夕颜将饭碗放下,用丝帕抹了抹嘴,笑道:“苏燕聪明!随她,不过咱们不上当就是了。”
“那明天要怎么办?小姐是打算不去医阁了?”
“当然要去了。”莫夕颜笑眯了眼,“好久没去看老夫人了,不如明天就抽空去看看老夫人吧。”
忠顺侯老夫人,暂在凌王府养病的那位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莫夕颜便和苏燕交换了身份,没去医阁,径直去了凌王府。
凌王府的门卫都是认识她的,不用通报,这是凌王吩咐过的。
她去的时辰早,凌王还未散朝回来,这空档正好替老夫人诊治了一番。
“老夫人最近休养的不错,药方可以换了,再服用一些时间,就又能出门走动了呢!”千月将药箱整理好,重新写了药方交给了房中伺候的丫鬟,吩咐她,“老规矩,这方子先去太医院备案,从太医院抓药。”
因老夫人的身份尊贵,任何的差错千月阁都是承担不起的,因此就养成了这样的一个习惯,她只给老夫人诊治,不管抓药熬药的事。
事实上,也的确的少了很多的麻烦,不用出药,诊金照收,反而是占了个大便宜呢。
“你这丫头啊,只看病不出药还能挣钱吗?”老夫人笑道,神态是慈祥的。
“我这是省钱了呢,再说老夫人不是照样给我诊金了嘛。”
莫夕颜跟着笑,老夫人待见她,又想起凌王的婚事来,这闺女,原本就该是和凌王一对儿的,如今却是这般境况,想到此便叹息了起来:“唉,凌王的婚期也快到了,若是你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