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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珠的手微微发颤,沉沉呼出好几口气来,才回道:“公子认错人了,我不是你所找的燕珠。”
“你骗我!”轩辕灏大吼,分别了五年了,她终于回来了,却是装作不认识,这怎么可以?她怎么能如此对他?
“公子请回吧。”语罢,燕珠再次用力想要将门掩上,可轩辕灏力气很大,单手撑门便让她无力可施。
燕珠用力的推,那门却是丝毫不动,最后她终于放弃了,转身进房,往椅子上一坐,冷声道:“为何?”
“为何?”轩辕灏却也是恼了,重复这她的话,迈步进屋在她对面坐下,道,“你竟然问我为何?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何,为何?我早就想问你了,五年前我就想问你了。”
他的怒意将燕珠吓了一跳,然后就见她默默将头低下,不语了。
轩辕灏却是一把将她的手握住,语气很是急切的说道:“燕珠,我终于等到你了,燕珠,不要再离开了好吗?我带你回齐亲王府,以后再也不要离开了好吗?”
黑色面纱下,那眼泪更加肆虐了,只是,对面的轩辕灏没看到。
燕珠咬着唇,不知用了多大力气,也不知忍了多少的疼,那一句‘好’,她始终是没能说出口。
“燕珠,燕珠。”轩辕灏握着她的手,双眸中尽是深情,“对了,你怎么会在医阁的?”
燕珠咬了咬唇,依旧不回答,她闪着眼眸,其实她很想说,她病了,很严重,她也知道,若是她这么说了,他一定会抱住她,紧紧的,然后关心的问她哪里不舒服?
等不到她的回答,轩辕灏似乎耐心用尽,伸手就想去揭开她的面纱,太久没见了,他想看看她,看她眉眼可还是以前那般?
燕珠吓了一跳,连忙起身跳开,将那只手也躲开了。
轩辕灏的手半空中无力垂落,“燕珠,你还是不肯原谅我?”
燕珠摇头,终于回了他一句:“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,过去的事,我都已经忘了。”
“忘了?”轩辕灏蹙眉。
“忘了。”燕珠回答,她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。
“忘了?”轩辕灏不信,再次问道。
“忘了。”她回答的很是干脆。
轩辕灏怔怔的站了起来,她忘了!分开五年,她什么都忘了!他颓废的走出房间,不做停留,然后快步离开。
燕珠将门关上,靠在门上,终于忍不住掩口痛哭起来,忘,她怎么会忘?曾经的过往,那是她一辈子也不会忘的事。
可是,是她背叛在先,纵使他用情至深,可终归是她伤了他!她以为她的离开能将一切结束,可是到如今才发现,原来的结束,是暂时的,一旦再见,思念就会如潮水一般再度涌现。
轩辕灏奔出医阁,满心怒意,他漫无目的的走着,不知自己在想什么,也不知要走去哪里,他就是漫无目的的走着,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街。
晴朗的天突然转阴,接着便有小雨飘落,春季,连绵细雨的季节,这小雨不大,却是淋久了也能湿衣裳的,街上商贩陆陆续续的收了,行人也都朝家的方向奔去。
轩辕灏站在雨中,雨已经湿了衣衫,他好不在意,低下头又开始漫无目的的走着。
“轩辕灏。”莫夕颜和苏燕突然出现,在他肩上重重一拍,喊道,“轩辕灏,下雨了,为何不找个地方避雨?你衣服都湿了,这样会生病的。”
轩辕灏低头看着她,眼眶红红的,唇边荡起一丝淡淡的笑,“颜儿,本王无事,倒是你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逛街啊,哪知正逛街呢,突然就下起雨来了。”莫夕颜嘻嘻一笑,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,一面扯着他往路边茶肆走,一面道,“这雨是越来越大了,陪我喝杯茶可好?顺便躲躲雨?”
“好。”轩辕灏应声,对于莫夕颜的要求,他很少不应的。
两人进茶肆,苏燕后面跟着,看着前面两人挽着手臂亲亲我我的样子,她真是替主子开心,这两人是真心相爱,王爷是她前主子,莫夕颜是她现任主子,两位若是结合了,也还都是她的主子。
因为下雨的缘故,茶肆客人不少,楼下已满,小二便领着上了二楼雅间,叫了一壶好茶,配了几样可口小点心,然后便吃了起来。
“轩辕灏,你怎么不吃?”
“你吃就好。”
“轩辕灏,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你说,本王听着。”
莫夕颜微微蹙眉,感觉今天的轩辕灏怪怪的,往常他见她,不是搂着抱着就是笑着说着,可今天他话少了,笑的不自然,表情也有些木讷了。
“轩辕灏,你怎么了?你有心事?”
轩辕灏淡淡看了一眼,轻笑一声,然后抬起手捏上她的脸,道:“本王无事,你不要多想,好好吃东西。”
“那你陪我一起吃呗。”
“好。”轩辕灏捏起一块芙蓉糕,象征性的咬了一口,然后便又放下了。
莫夕颜眉头蹙的更紧了,今天的轩辕灏好奇怪,和往常略有不同。
转过头,干脆不理他了,扯着苏燕聊了起来,两人话题也多,将逛街时遇到的人啊物啊事啊的絮絮叨叨的议论一通。
到傍晚,雨停,三人出了茶肆各自回去,轩辕灏没送莫夕颜回去,只说还有事,就先走了,莫夕颜问他晚上会不会去找她,他也没回话。
这太奇怪了。
可又想不出他这奇怪的理由,于是骂了几句神经病,跟着苏燕就回了丞相府了。
城外湖边,轩辕灏站在那里赏着,月弯弯,映湖间,很美,风吹起他衣摆纷飞,也吹的湖面起涟漪,他的心就像这涟漪,一层一层扩散,然后隐没在另一层涟漪里,思绪,也像这涟漪,一幕一幕脑中闪过。
小时,他就和燕珠认得,和几个邻居之子一起,大家相处很好的,他喜欢她,她却喜欢他,徐晗,一个商贾之子,原本不说出来也是好的,可是后来大家都长大了,感情越发深厚,终于有一天,他说了出来,就是这个湖边,他说他喜欢她。